徐寂:“……”
平少君兴奋得一夜都没睡,半夜趁着游敛不注意跑出来将自己最喜欢的漂亮宝石、徐寂偷偷塞给他的小玩意儿全都放在包袱里,等着回家给爹娘看。
等啊等,终于天亮了。
生辰到了。
平少君一蹦而起,穿好衣服眼巴巴地在外面等师弟来接他。
只是等了半晌,徐寂不见踪影。
反倒是许久没见的度景河到了。
平少君一愣,中规中矩行礼请安,他还太小根本藏不住事儿,还在伸着脑袋往外看。
度景河垂眼看着他:“等徐寂?”
平少君好像做错事似的,蔫蔫地垂下眼:“是、是的。”
“他不会来了。”度景河淡淡道,“想去归寒城,我带你去。”
平少君吃了一惊,仰着头乖乖看他:“师尊,是因为我过生辰,所以什么愿望都可以满足嘛?”
度景河唇角带着一抹笑,眉眼泛着怜悯和冷淡:“对。”
平少君高兴极了,牵着师尊的手蹦蹦跳跳往外跑。
他离家这么久,爹娘肯定担心死了。
回家,回家。
小小的孩童被牵着坐上大船,根本不知行了多久,独属于家乡的气息幽幽传来。
那是桃花的香气。
平少君被时时刻刻教导要温柔守礼,气度端庄,他看到归寒城的数百里桃花忍不住欢呼起来,但又像是记起什么似的,怯怯看了一眼度景河。
不知为何,往常他这样师尊早就呵斥了,今日却一声没说,简直称得上是纵容。
平少君逐渐放下警惕性,欢天喜地看着桃花树。
终于,大船落地,度景河牵着他往前走。
平少君昨天想了一晚上见了爹娘后要如何说如何做,但离家越来越近他却难得觉得忐忑不安。
终于,度景河带着他停下。
平少君疑惑地抬头看去,拽着度景河手的五指微微一紧。
遮天蔽日的桃花树下,许久未见却深刻在离平记忆中的爹娘……
正抱着襁褓中的孩子眉眼带笑地逗。
离平忽然僵在原地。
电闪雷鸣噩梦中
按理来说,离平离家时也才两三岁,本该不记事的年纪,可不知为何他却将父母的面容记得极其清楚,像是日日夜夜在脑海中翻来覆去思念无数遍。
的确是他爹娘。
可怀中抱着的,却不是他了。
离平茫然看着。
今日好像一切都恍如一场梦,一开始是一场不想醒来的美梦,到如今好似一脚踩空从万丈高空跌落的噩梦。
桃花纷飞,随着风拂起他已长长到肩边的发。
手中的储物袋悄无声息落在地上,里面鸡零狗碎的东西掉落在层层的桃花瓣中。
离平呆呆看了许久,久到腿都酸了。
直到远处的一家三口抬眸看来,他眼睛一亮,下意识想要往前一步。
只是那道视线只是匆匆一过,并未在他身上有任何停留,继续哄那个哇哇大哭的孩子。
离平听到他娘说:“乖孩子,别哭啦。”
这句话像是压垮离平的最后一根稻草,他还太小,世界只有小小一隅,里面满满当当盛着他爹娘。
爹娘说让他乖乖跟着仙君去修道,他想做乖孩子,便忍住思念,温顺听话,不敢做任何顽劣之事。
可如今……
他不是爹娘的乖孩子了。
他们有了其他的乖孩子。
离平愣怔半晌,终于收回往前一步的脚,转身看向度景河。
度景河道:“去吗?”
离平摇摇头,转身就走。
度景河问:“怎么?”
离平不想说话,他怕一开口就会哭出来。
度景河牵着他一步步往回走。
离平注视着男人宽大温热的手,那掌心的温度好像还在家中时,爹爹含着笑抚摸他脑袋时的温柔。
离平犹豫许久,怯怯地伸手握紧,想任性一回,唤他。
“爹。”
度景河脚步一顿,垂着眼看他。
不知怎么,梦中清冷无情的师尊竟然低低笑了出来,他矮下身抚摸着离平的侧脸,柔声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为了那只半妖,就这般恨我吗?”
离平一怔。
度景河应该不会对还是个孩子的离平说这句话才对。
记忆似乎偏离了。
离平呆怔和眼前的男人对视,狂风平地而起将四周桃花吹得在四周盘桓,风似乎有了形状,桃花瓣扭曲成风的漩涡将两人裹挟在正中央。
度景河保持着牵着离平手的姿势,笑着道:“上衡……”
刹那间,离长生眼瞳微缩,桃花瓣将他小小的白金道袍吹拂破碎,月白长袍随风而舞,他乌发翻飞曳地,眉间金饰骤然破碎,转瞬化为成年那张昳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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