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觉得时妍会出轨么?”阮长风突然觉得好笑:“唉算了, 亏你之前那样暗示我, 估计早就听到传言了?”
“我当时是为了考验你嘛。”隋亦笑了笑:“时老师有多爱你,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是么……”阮长风看向少女清澈明亮的双眸,突然有点想哭:“原来那些人都是睁着眼睛的瞎子啊。”
隋亦专心嚼泡泡糖, 直到吹出个巨大的泡泡,从正面看甚至能遮住隋亦的脸。她含糊不清地说:“叔叔,你一定要把时老师找回来。”
阮长风心想, 真是个惊人的泡泡啊。
虽然那些无端揣测挺恶心人的,但确实透出了些裂缝,阮长风顺着这条线索追查,试图找出那天来学校找时妍的女人是谁。
为此他把当时每个在场的人都骚扰了若干遍,可惜没有任何人能说出她姓甚名谁,因为时间已经过去挺久,甚至连样貌特征都记不清,就好像凭空从地里钻出来个女人,跑到学校泼了时妍一盆脏水就走了。
阮长风在这条线索上做了半个多月的无用功,没再发现任何一点突破口,只能遗憾地暂时放下这条线。
时妍走后他上班一直不太规律,频繁的迟到早退旷工在人事档案里留下劣迹斑斑的记录,行长不得已发出了最后通牒,为了保住工作,头上的绷带刚拆下来,他也回到日复一日的平凡工作中,只能用业余时间来找人了。
其实说找人也没什么好找的,时妍已经失踪数月,早已过了寻人的最佳时机,她存在的痕迹迅速淡去,阮长风办法想尽,除了在各种论坛上不停发帖子外,能做的居然只剩下满大街贴寻人启事。
事实证明,只要广撒网,总是会有些零零星星的收获的。阮长风也得到过不少线索,可惜却屡屡扑空,一无所获。
就在心灰意冷之际,圣诞节前夕的深夜,阮长风突然接到时妍奶奶的电话。
“长风,小妍……”老人的声线都在颤抖,以至于口齿含混:“小妍她找到了。”
“你在说什么?”阮长风其实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但只凭语气能感觉出来是好消息:“是不是有小妍的消息了?”
奶奶似乎吞了一大口水,听起来镇定了些:“小妍有个远方表叔,好多年没联系了的,刚才打电话跟我说,今天下午在他们县城看到小妍了。”
这听上去比陌生人提供的消息靠谱,阮长风慎重地问:“蔡婉枝女士,请问你现在没嗑药吧。”
奶奶回应他的是一句不适合用文字记录的方言脏话。
阮长风在自己脑门上狠狠敲了一下:“你说那个县城在哪里啊。”
奶奶又跟他说了一个他从来没听说过的邻省三线城市的地名,听起来倒是离时妍的老家不远。
“她还好吗?”
“他说小妍好像受了很大的刺激……现在已经不大会说话了,精神有点不太正常了。”老人的声音从欣慰转向沉重:“她肯定受了很多苦。”
阮长风闭上眼睛:“奶奶,我们去接她回家吧。”
好不容易赶上最后一班夕发朝至的夜班巴士,身旁的其他旅行者大多放倒座椅补觉,阮长风点亮头顶的阅读灯,借着微弱的光线研究地图。
地图上的字太小了,摇晃的车厢加重了阮长风的晕车症状,他难受地闭上眼睛。
奶奶刚才倦极睡着了片刻,被他翻动纸页的声音吵醒,睁大昏花的老眼:“你看啥呢。”
“好远啊。”阮长风的指尖在地图上一寸一寸地摩挲,丈量着宁州到目的地的距离:“这么长时间了……她一个人怎么流落到这么远的地方啊。”
“找到人就好,人能找到就好……”奶奶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菩萨保佑谢天谢地,不管变成什么样都没有关系,只要人活着就行。”
“怎么会没有关系啊,”阮长风不耐地合上地图:“疯了傻了,瘸了残了也没关系?”
“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在就行,我会照顾她的。”她习惯性地触摸右手无名指上的金戒指,因为已经戴了太多年,难堪的衰老让手指苍白肿胀,挤出层层叠叠的皱纹,已经无法再脱下。
“你还能活几年啊,真要照顾还不是看我。”阮长风别过脸去:“人肯定没事。”
“真要做最坏的打算,我们俩也不拖累你,你们毕竟没结婚,你能做到现在这一步已经很够了。”
阮长风发现没有时妍在中间缓冲,他真的很讨厌这个老太太,有些人之间注定没办法好好沟通,他气恼地说:“人都没见到,什么情况还没确定呢,怎么就到最坏的打算了,我就要小妍健健康康全须全尾的回来不行么?还跟我扯什么拖累不拖累的……”
奶奶被他莫名其妙骂了一顿,难得没跟他吵,呐呐地低下头去继续摸那个戒指。
阮长风也觉得自己有点借题发挥不讲理了,尴尬地试图往回找补:“你这个扳指,洗澡睡觉也戴着啊。”
“结婚的时候老头给我打的,一晃这么多年咯……”她试图把戒指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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