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慕容怿。
她猛然清醒过来,踉跄着扑向那块黑石,他果然在那里,脸色苍白,长长的睫毛紧闭着。
她指尖颤抖,去探他的鼻息,猛然松了口气,还好,还她低声唤道:“慕容怿,醒一醒。”
她低下头听他的心跳,想找点什么把他裹住,可是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只能不断地搓热双手,捂他的脸,还有手。
“醒醒,求你。”她轻轻将脸颊贴在他脖子边,朝他的身体呵气,那是她唯一温暖的东西了。
掉下来的时候,是他抱住了她,所以他承受了大部分的撞击。
幸好悬崖下是一条河,上游是瀑布,水流湍急,尚未结冰,可也正因如此,将他们给冲散了,她只能勉强判断这里不在景山,地势和上山前她看到的不同,可具体在哪里,她也不知道。
不知道上面怎么样了,阿姐有人戍卫,应当不会有事,更不知,他们多久才能找到这里。
不能坐以待毙,她哆嗦着站起来,在附近找到一个山洞,山洞里没有雪,还有一些干燥的树枝和石头,她不确定慕容怿身上有没有伤,只能尽量小心地拖动他,原来人完全失去意识时这么重,她完全拖不动,凭着毅力,才一点点把他拖进山洞。
等做完这些,她已经累的只能坐在地上喘气,他仍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身体冰凉,再这样下去,会失温的……
她想起杨修慎教过她怎么生火,他那时给她看过的,要找燧石,就是那种,边缘很锋利的,黑色的石块,还要找一些树枝,最好是松木。
她靠在边上休息了一会儿,不断搓热自己的身体,勉强站起来,很久才终于找到,她其实不确定能真的生出火来。
但这个时候,除了这些,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一遍遍的尝试,试到两只手都冻麻了,生疼,眼前发晕,一簇火星,终于跳了起来。
她木着脸,毫无反应,直到火烧着了树皮,她嗅到烟味,才愣住。
不知怎么,眼泪掉了下来。
看到火,她才想哭。
活下来了,她想。
火越来越大,热气扑面,驱散了寒冷,恐惧、慌张、茫然……这些可怕的情绪,随着体温的上升,后知后觉地爬上了脊背。
她终于觉得很可怕。
差一点就死了。
身旁的人生死未卜。
在一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
随时可能会被冻死、饿死。
可她不想死,也不想让慕容怿死。
没有器具,她只能用手捧起雪,凑到火边,等稍微化开一点,再喂给慕容怿,自己也喝了一点。
太累了,浑身发冷,她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伏在他的身边,渐渐失去了意识。
醒过来的时候,火堆还在烧。
身上裹着裘衣,裘衣烤干了。
她茫然地坐起来,看到有人坐在火边,是慕容怿——映雪慈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在做梦,她甚至不敢大声呼喊他的名字,怕叫出来,梦就醒了,就这么呆呆地看了他一会,直到他偏过头,伸手帮她把裘衣往上盖了盖。
“没死,不用怕。”他温声对她说,声音微哑。
她还是不动,像小动物那样傻傻地昂着头,眼睛比玻璃珠还亮,倒映着火光。
慕容怿蹙了蹙眉,迟疑地伸出手,去摸她的额头,“看什么,傻了?”他目光凝重地检查她的头发、眼睛、嘴巴,还有脖子和手脚,没有看到明显的伤口,他微微松了口气,但神情还是很严肃,“有没有哪里痛?”
她摇摇头,又瞅瞅他,忽然间低下头,两行眼泪鼓涌了出来,打湿了苍白的脸颊,她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很快连成了线,他这才发觉她眼中的晶亮是早已凝结的泪水。
慕容怿将她抱进怀中,薄唇贴着她颤抖的鬓角,低声道:“不哭了,是我的错,我应该多派一些人守着你。”顿了顿,他说:“我应该直接把你放在身边,我以为那很危险,所以才没有,我很后悔,幸好最后来得及。”
她不住地摇头,抽泣着问:“为什么要跳下来?”
“为什么要跟着我跳下来?”
他望着她,没有回答,映雪慈深深吸了一口气,心脏发酸,牙齿也发酸,颤抖地问:“如果你死了,怎么办?”
他平静地道:“内阁自会拥宗室子登基。”
她的眼泪汹涌,“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个,我在乎这个吗?”
“我不那么做,你必死无疑。”
“所以你就拿你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她真应该庆幸,庆幸提前往衣服里垫了裘皮,庆幸悬崖下是一条河,庆幸他跳下来抱住了她,直到坠落也没有松手,庆幸他坠落时用匕首插进了岩石的缝隙,作为他们的缓冲。
少一样,都不行。
少一样,或许她已经死了。
“我不能失去你。”
慕容怿的声音出奇冷静,并不悔改,“我有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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