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叶汐惊回过神,声音微微发紧,“不知徐如年犯了什么错。”
“我没说他犯错。”叶岌微笑着打断她,“或者该说,他犯不犯错,在你的选择。”
二哥知道了!叶汐脑中惊炸开几个字。
冷意从四肢灌入,顷刻爬满全身。
叶汐眸光震抖着看向叶岌,见他姿态悠然的在作画,摇头道:“我听不懂二哥的话。”
也许这只是试探,她不能自乱阵脚。
“是么?”叶岌慢慢悠悠搁下笔,“那我这么问,你嫂嫂现在哪里?”
叶汐脸上血色已经褪尽,看了眼徐如年的方向,轻咽嗓子道:“嫂嫂不是在庄子里养身子么。”
二哥就是怀疑她了!
叶汐想了许多辩解的话,譬如她跟不知道嫂嫂在哪里,再譬如元宵那天她一直在游湖。
然而二哥没有给她说任何一句的机会。
“来人。”
叶岌扬声。
叶汐惊骇扭头,只见断水推门进来,二话不说上前就扼转徐如年的臂膀,从靴侧抽出匕首抵在他腕处!
“二哥!”叶汐吓的声音都变了调,“我真不知道嫂嫂发生了什么,只是徐如年并未犯错,于情于理,二哥都不能这么对他!”
叶岌听她这是打算和自己扯什么规矩,“一个小小马夫觊觎国公府的姑娘,狼子野心,怎能不教训。”
“手不规矩就断了手筋。”叶岌眼中乍闪过狠戾,“这样的说法可满意?”
叶汐拼命摇头,“二哥,我真的不知道。”
“二妹想仔细再回答,就两次机会,毕竟两只手都废了,也就等同废人了。”叶岌用无波无澜的口吻说着如恶鬼一样的话。
又一派从容的靠进椅背,再度拿起笔描画。
叶汐身子惊抖着,什么声音都发不出,她知道二哥绝不是开玩笑的。
她若说了,嫂嫂就回再次被抓回来,可不说,徐如年的手就废了!
徐如年朝她扬出一个安抚的笑,“姑娘不必管我,不要为我为难。”
“当真是情深意切。”叶岌没有给两个说更多话的机会。
低眸想了一瞬,扬起笑似与两人商量一般,“二妹就是不说也改变不了结果,无非我晚两日将人找到,而徐如年要搭进去一双手,他这一身功夫,可惜了。”
叶岌一边告诉她所做都是无用功,一边又施加着压力,将人心的弱点全数掌握在手中。
叶汐眼中纷乱一片,满是被撕扯的挣扎。
叶岌睇着她的双眼,“我看徐如年对你也是真心一片,倒是可以引荐他去军中,等他日立了功,也好风光迎娶你。”
“作为兄长,我想也仁至义尽了。”叶岌意味深长的吐字,“万望二妹莫再恩将仇报,忘了是谁让一个马夫进的卫尉司!”
感觉到自己动摇的那刻,叶汐在心中狠狠唾骂自己,当初她为了退亲接近嫂嫂,难道还要再出卖她一次。
“二哥,嫂嫂如今已经被伤了心,你如此勉强只会让她更想离开。”叶汐大着胆子冲撞。
勉强二字如刺扎在叶岌心上,尤其是他曾拥有过“不勉强”,勉强就变成了对他的嘲笑。
可以开始就不是他要的,却在强塞给他、在他习惯、缺不得后收回,没这种道理。
看叶岌沉下脸,叶汐心头慌跳,忙收住声,企图迂回说服他放过姳月,“何不给嫂嫂些时间,让她重新对你放下戒心。”
叶岌牵唇轻笑,人都不在身边,谈什么心。
何况他也等不了。
回想这几日剜心剖肝的痛,他只想要将人抓回来,好堵他被撕裂漏风,冷透了的心。
“你还剩最后一句。”叶岌悠悠在纸上描下一笔。
断水举高匕首,尖利的刀锋直指徐如年腕处,叶汐心跳骤停,火光电石间,急冲过去拦住断水。
“不要!”她已经什么都管不了,她没法眼睁睁看着徐如年成为一个废人,她已经尽力了。
叶汐抖着呼吸,大口喘气,“我说!”
断水率先松出一口气,二姑娘不知道,世子并没有动手的打算。
刚将徐如年带来的时候,世子确实动了杀意,但不知为何又改了主意,适才的话也都是在逼二姑娘松口。
结果也确实有用。
叶汐还没有从生死一线的惊恐中回过神来,紧抓着徐如年的手,反复深呼吸,逼着自己说了姳月的去向。
末了弱声道:“二哥可不可以答应我,不要伤害嫂嫂。”
叶岌轻嗤。
叶汐难堪的闭紧双眼,是,她没资格说这话,她选择了出卖嫂嫂。
满心的自责和愧疚无以复加,只能反复在心里说着对不起。
“行了。”叶岌知道了想要的回答,打发人离开。
叶汐握紧双拳,“敢问二哥是如何识破的。”
叶岌抬睫打量她,“那日你嫂嫂晕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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