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弯下身,将她膝头的笔记本电脑挪开。女孩的呼吸轻得像羽毛,黑睫垂着,在灯下投出一片阴影。
许桐霖目光落在她脸上,细细描摹着,眼睛、鼻子……嘴巴,他的眸色暗了暗,指尖悬在唇上方半寸。
或许,她比想象中,更让他痴迷。
酒气无意间混着白茶的清香,渐渐融为一体,散在空气中。
许桐霖撑着沙发,俯身靠近的瞬间,她微微偏过头,歪倒在臂弯沉沉睡过去。
怀里的香气更浓,混着不知名的体香。
许桐霖艰涩滚了滚喉咙,再抬眸时眸底已不复清明。
罢了。
他横抱起怀里的人,转身走进卧室。
那晚过后,许桐霖外出巡视,短暂离开明城。
陈清欢只请了一天假,隔天就回去上课,只有夜里才来住。
换了两次药,陈清欢询问医生伤口恢复情况,得知已经结痂,立马搬回宿舍住。
宋知予帮她擦着药膏,眉头都拧紧了。
“天哪,我不知道你伤得这么严重,这疤会淡下去的吧。”
她都觉得丑陋,何况陈清欢。
但这次她却没怎么开口,只说了句:“看看吧,消不下去就算了。”
宋知予扔掉手里棉签,陈清欢扭头照了下镜子。
是真的很丑,灰棕色的疤,边缘结的痂有点翘起来。
陈清欢希望重新长的肉能合,否则她也说不准会不会介意。
她心里暗叹了口气,拉上衣服。
好在她不是疤痕体质,一个星期后结的痂掉了,长出一点粉粉的肉,涂了药膏,渐渐已经看不出痕迹。
周三下午,陈清欢上完课后被教授叫去办公室。
考古坑出土文物的那篇报道他看过了,觉得很不错,有些地方需要斟酌修改,再报上媒体官网。
陈清欢稍稍讶异,副教授和蔼可亲笑着:“你外婆当真培养了一个文学大家,你好好学,希望将来能在头版新闻看见你的名字。”
“您认识我外婆。”
副教授苍老的脸上有些唏嘘:“秦大教授的名号,文学界恐怕无人不识。”
多少人考研都是看着她编写的教材上岸,她对文学界的贡献,足以成为里程碑式的影响。
陈清欢点头,微微一笑:“多谢您对我的肯定。”
“周末淮大考古研究院有专家来学校开讲座,我记得你对南朝造像颇有研究,值得一听。”
陈清欢记得许知恙和她提过这个名称,她一直记着,没想到机会就摆在眼前。
她再次道谢,走出办公室。
回到宿舍,宋知予没在。
她最近很忙,除了上课基本两个人见不着面,偶尔几次在楼下瞥见徐牧霆的车。
宾利慕尚,和陈柏彦的一样。
更要紧的是挂着禾城的牌照,好认得很。
一连撞见好几次,陈清欢才知道她出去了。
这天洗完澡,刚吹好头发,宿舍的门从外面打开,宋知予回来了。
她这几天忙,人都瘦了一圈,陈清欢瞧着她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对劲。
但看着不像生病,更像是心病。
整个人失魂落魄。
陈清欢有些不好的猜测,宋知予拉着她坐下,抬眼看她时眼睛有点红。
“别太难过了。”
早在知道宋知予和徐牧霆在一起时她便有过这样的猜想,公子哥的喜恶全凭兴致,吃亏的都是好女孩。
“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
宋知予望着陈清欢认真平和的侧脸,安静开口。
宋知予说:“我也是附中的学生,跟你同一届。”
宋知予看着眼前的女孩,眼底有掩不住的欣赏和艳羡:“你跟陈柏彦和裴时度,都是附中的风云人物,我认识你。”
陈清欢看着她,喉咙有些堵。
“那时她们都很羡慕你,有那么多人的喜欢。”
“我也有点,但又不太一样,我羡慕你有从容的资本,有冷漠的底气。”
陈清欢看着眼前这个温和明媚的女孩,似乎第一次将心里的柔软坦露出来。
她不知道该安慰什么,只是发自内心肯定:“你也很优秀不是吗?”
宋知予笑着摇头:“为了来明大交换的项目,我一直努力保持43的绩点,课题做到要吐。”
陈清欢望向她,扯着唇笑了笑:“一样。”
宋知予敏锐察觉到陈清欢是在安慰她,再抬起头时唇角扯出一抹笑。
“陈清欢,像你这样的人,也会伤心难过吗?也有不甘心的时候吗?”
陈清欢静静看着她,无奈失笑:“你把我想的太神了。”
宋知予从小冰箱里拿了几瓶奶啤,是她们赶due的时候喝的,还剩一打。
陈清欢接过,指节勾住拉环,扑哧一声,气泡冒出来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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