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柔徽犹豫了一会,又道:“……我想问问,除夕能不能让我回侯府一趟。”
只从她被带到这个小院,就再也没有见过元曜了。
谢柔徽摸不准元曜的态度。
但是她总不能真的在这儿过年吧。
谢柔徽索性硬着头皮开口,看看元曜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难不成真要把她关起来,一辈子吗?
侍女匆匆离开,再回来时,只说太子殿下还未回东宫,安静等着。
这一等就等了好久。
谢柔徽趴在桌子上,连打了几个哈欠,眼里都泛出泪花。
侍女为她披上披风,柔声道:“娘子,不如先安寝吧。明日再等。”
夜已经深了,现在还没来,恐怕是元曜不想见她吧。
谢柔徽点点头,吹灭了桌边的蜡烛。
窗子里的暖光倏然熄灭,元曜的脚步一顿,停在院子边一株花树下。
月光阴冷,映着地上的雪光,衬得他的脸色白皙近乎透明,整个人恍若冰雪捏成。
张五德小心翼翼地道:“殿下,谢娘子歇下了,不如明早再来吧。”
元曜抬眸,那双凤眼深邃,宛若寒潭之水,淡淡地睨了他一眼,微微抿唇。
谢柔徽迷迷糊糊听到窗子被吹开的动静,像是有野兽在嚎叫一样。
她掀开被子下床,意识朦胧,揉着眼睛走到窗边,便被刺骨的寒风吹得一激灵,瞬间清醒。
窗外大雪纷飞,谢柔徽的发间已沾染许多落雪,她的目光随意一瞥,关窗的动作猛然一滞,怔在了原地。
细碎的雪飞到她的眼里,谢柔徽眨了眨眼,只见一株花树下,一个俊美青年,披着乌黑狐裘,持伞而立。
似乎有所察觉,元曜微微抬眼,目光交汇的一刹那,风雪声倏然而逝。
世间万物,都已远去。
只有元曜颀长挺拔的身影,在雪中越发清晰。
谢柔徽忍不住后退一步。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有没有写出来,但是元曜有一个特别特别重要的设定,就是他长得超级无敌好看,他的脸就是按照柔徽的理想型长的。
[狗头叼玫瑰]
◎你不嫁也得嫁!◎
雪势越下越猛烈,那扇被吹开的窗户重新被关上。
元曜微微抿唇,忽然间窗子里出现一丝光线。
她的身影落在纱窗上,然后慢慢消失不见。
小院房门倏然打开了,门缝里漏出一线光,紧接着是一张俏丽的面孔,穿着淡绿衫子,戴着毛茸茸的兜帽,只露出双明亮的眼睛。
元曜看着她,她也静静地看着元曜。
在这长久的凝视下,只有飞雪簌簌落下的声音。
忽然,手上端着的蜡烛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谢柔徽低下头去看,再抬头时元曜已走上台阶,站在了她的面前。
这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如此安静的相处。
谢柔徽避开他的视线,开口道:“你怎么在这?”
元曜道:“我听下人说,你想见我,就来了。”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温润的音色中带了一丝缱绻,像是有小钩子在谢柔徽心里挠痒痒。
谢柔徽她不自在地后退一步,忽视掉心里的异样,说道:“明天再来也是一样的。”
她不应该出来的。
可是,看见元曜那双眼睛,他站在雪里的身影,鬼使神差一般,她还是出来了。
说完这句话后,沉默在二人中萦绕。
谢柔徽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暖黄烛光。
她的眉眼染着淡淡的金色光晕,显得几分温婉,元曜心间微动,柔声道:“我今日接见了匈奴使者,所以才晚了一点回来。”
谢柔徽轻轻地应了一声,开口道:“过几天就是元日,我想回去。”
她说这话时,心情复杂,猜不准元曜是个什么反应。
闻言,元曜微微一笑,没有丝毫犹豫:“好。”
谢柔徽惊讶地抬起眼睛,有点不敢相信。
元曜就这么简单的放她走了。
元曜上前一步,放柔声音,轻握谢柔徽垂下的长发:“你会回来的。”
不待谢柔徽回答,元曜就轻声地道:“我等你。”
元曜靠得很近,淡淡的玉兰香包裹着谢柔徽。
明明是很浅淡的香气,在元曜的身上,却浓郁得不容忽视,时刻在宣告它的存在。
就像他这个人。
谢柔徽蹙眉,背后是冰冷的门板,退无可退。
她冷下脸道:“请回吧。”
谢柔徽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催促她不要再和元曜单独相处了。
元曜柔声道:“你还记得,去年元日吗?”
谢柔徽推开元曜的动作顿住,一刹那,脑海间倏然闪过无数的片段。
怎么会不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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