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如雾如梦。在看火候的符瑶听到了敲门声,赶紧洗了手往大门去了。
“你们回来啦!”
符瑶打开门,原本脸上开心雀跃的笑容却是愣住了。
“小姐,怎地只有你一个人?”符瑶东张西望,脸上是化不开的疑惑,“阿玉呢?他去镇上买东西了吗?”
越颐宁张了张口,声音便漏了出来:“阿玉走了。”
越颐宁眼前荡过夕阳的晚鸣,寒风凛冽,将她青绿水色的衣角吹得翩飞。
她又想起那一幕。她远远地看见了阿玉离开的背影,正冲过去时,却被车马两旁隔着老远的侍卫们拦下了。她连辩白的时间也没有,便这样眼睁睁地望着阿玉随一个锦衣官袍的男人越走越远。他没有回头,径直上了那辆披绣雕珠的马车。
最后一抹雪白色衣摆也消失在密匝匝晃着的珠穗里。
她本可以大喊一声,也许阿玉也会听到。可她看着那辆起驾的马车,那车厢上工笔精细的雕纹,车顶嵌着的熠熠生辉的玉石珠宝,不由自主地怔住了。
这都令她想起她遇到阿玉的那一天。她在锦陵城外的大暑天里排队,正热得晕眼时,忽然瞧见一辆能买下她半个宅子的名贵马车。
她突然觉得张不开口了。
这或许恰恰说明,她自一开始便是对的,猜的也对,算的也对。她果真是个技艺精湛绝世无双的天师。
只是越颐宁也没有想到,离别之日来得这么快。她一开始期望着能找理由将他送走,总想着快些有人来寻他回家。可到了后头,她又开始祈祷时间过得慢一些,像这样的日子长一些。
符瑶担忧地望着她:“小姐”
越颐宁哂笑道:“我没事。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这道理我最清楚不过了。我只是有些担心他的伤,也没想到走之前会因隔着一群人,而连句话也说不上。”
说着这番话的越颐宁,那一晚却久久无法入眠,直到次日清晨的拂晓攀上天边。
光影将被寒冬腊月笼罩的庭院照得通透,如纸剪画一般。符瑶将行李都收拾好,她将最后一个皮箱提出门外时,恰好望见越颐宁坐在院中发呆。
她走过去喊了一声“小姐”,越颐宁却似乎没听见,目光仍是望向庭院,背影似乎化作了一株寂寥的青松。
符瑶心如明镜,她抿了抿唇,刚想到越颐宁身旁安慰两句,却听到了大门外渐渐清晰的马蹄与车轮声。
她连忙道:“小姐,应是长公主殿下的车马来了。”
越颐宁如梦方醒,她拍了拍裙摆的灰尘,站起身来。
“如此,便走吧。”
离开时,越颐宁最后看了眼这座破旧的宅子。这几日庭院里的枯叶无人打扫,堆积厚重,日渐腐烂成泥。庭院中央有一棵光秃秃的树,若是看久了,越颐宁便会想起那人站在树底下抚摸着枯枝,满面笑容地看向她的模样。
阿玉说:“小姐,这似乎是一棵桃树呢,等明年春天桃花开遍,一定很美。”
旧梦已逝,车架已起。坐在马车内的越颐宁垂下眼,落回原处的帘子掩去窗外枯冬之景。
鹤别青山,不见桃花。
【卷一·三顾频烦天下计·完】
回府
“好虐啊!!”
丞相府内, 穿着赤丹红衣的年轻少女在自己的闺房中发出了一声哀嚎。
系统看着在床上打滚的谢云缨,毫无起伏的电子音里也有了些好奇的语气:“宿主终于把这本书看完了?”
谢云缨作西子捧心状,眼角含泪:“看完了我感觉我流的眼泪都能淌成第二片大西洋了……”
“我服了, 看之前怎么没人和我说女主这么惨啊!!”她猜到是虐文, 但没人告诉她这么虐啊!
系统:“惨就对了,毕竟是原书女主么, 自然是美强惨排第一的。”
谢云缨愤愤不平:“这本书里的人也太坏了!那什么长公主四皇子三皇子, 我还以为至少有一个能帮帮女主呢, 结果他爹的全是坏人!那个长公主总是针对欺负女主, 那个三皇子做事不顾后果拖累女主, 那个四皇子严刑逼供女主,还把她毒死了!”
“他们都瞎了吗, 她明明是忠臣啊!啊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系统见她越说越气, 开口安抚:“宿主消消气, 这些都只是书中剧情而已。”
谢云缨欲哭无泪:“系统, 我们的任务真的是要保证剧情顺利发展吗?”
“原书的剧情也太残忍了吧,这简直是要眼睁睁看着女主去死呀!那我要是真做了, 岂不算是间接杀人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谢云缨的动摇, 系统警告道:“宿主,请不要过于沉浸剧情了。这对宿主来说只是一次异世任务,宿主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当作一场游戏就好,切忌代入过深。”
“若是对书中人物产生感情, 那可就糟糕了。”
谢云缨扁嘴:“可我就是个道德感很强的人啊,那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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