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谢家名帖和关系网,为个人牟利的便利。
以往,谢家长老们能从票号借出大笔银钱用于个人经营或放贷,盈利归己,亏损则想办法做成坏账由家族承担。如今,所有超过一定数额的资金调用,必须由谢清玉亲自审批。
谢清玉做这一切时,还是那副笑里藏刀的模样,语气平和温良,仿佛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家族的长远发展考虑。他从不与长老们正面冲突,即便他们气得跳脚,他也只是耐心解释,言语滴水不漏,让人抓不住错处。
而让他们利益直接受损的,则是谢清玉在朝堂上公然转向长公主阵营的举动。
此前,谢家与七皇子一系,以及诸多传统世家大族,都保持着密切的友好往来。
谢家长老们借谢家的名头,暗中为七皇子派系的官员、世家子弟行了不少方便,在谢家掌控的漕运盐铁生意上,给予一点特殊关照和利润分成,对他们而言不过举手之劳。这些人情往来背后,是巨额的灰色收入和利益输送,源源不断地流入他们私人的小金库,用以维持他们奢靡的生活和填补贪墨留下的窟窿。
可谢清玉如今中途改道,去支持长公主,就等于公然站到了部分世家的对立面。
他们原本与许多人好好维持着的合作关系,瞬间变得尴尬。
七皇子派系的人立刻疏远,以往的人情渠道纷纷中断,承诺好的回扣眼看就要化为泡影,甚至有些已经吃到嘴里的利益,也不得不吐出来一部分以平息事端。
这一下,才是真正打到了他们的七寸。
他们私下经营的见不得光的生意,好好运作的资金链,瞬间断裂。原本指望着通过外部利益来悄悄填补家族账目上那个越来越大的窟窿,如今这条路也被谢清玉彻底堵死!
窟窿还在,甚至因为近期局势动荡、生意收缩而变得更大了,可来钱的歪门邪道却被一条条斩断,他们怎能不急?怎能不恨?
“他倒是舒服了,有考虑过我们吗?!”五叔公气得浑身发抖,“他这一转向,我们之前投入在七皇子那边的人情、银子,全都打了水漂!好些个说好的进项都没了着落!那个窟窿没人填了,难道要我们几个老骨头自己掏腰包吗?!”
七叔公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掏腰包?我们哪还有多少私房钱能填这么大的洞?如今内外交困,事态本就紧张,他又断了我们的外快,下次月度对账,若是被他看出端倪……”
坐在主位的三叔公谢峥此刻闭着眼,手里捏着佛珠,指节泛白。
他缓缓睁开眼,郁然吐出一口气:“还能如何?他岂会不知这么做的后果,他是根本懒得管我们的死活。”
有人尖声道:“就算这次我们搪塞过去了,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一旦票号兑付出现问题,或是被谢清玉查到那几笔巨额的烂账……我们……我们都要完了!”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门外突然传来心腹的通报声,语气谨慎:“老太爷,大小姐来了。说是得了些新到的雨前龙井,特来孝敬您。”
屋内瞬间一静。
三位长老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焦躁不安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疏离的威严。
谢岷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复沉稳:“让她进来。”
门被推开,谢月霜端着一个精致的茶盘走了进来。
她一身月白绫缎襦裙,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清丽脱俗。谢月霜仿佛全然未察觉屋内残留的紧绷气氛,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向三位长老一一见礼。
“三叔公,五叔公,七叔公安好。”她声音柔美,“孙女新得了一些上好的龙井,想着三叔公最爱此物,便冒昧送来,可有打扰了叔公们的清净?”
谢岷脸上挤出一点慈和的笑容:“月霜有心了。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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