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问题越来越不对劲, 漆许终于忍不住打断:“妈妈!你不要问这种奇怪的问题,为什么聊得像是查户口。”
宁映霜闻言一耸肩,撑着下巴笑眯眯道:“妈妈只是比较好奇,第一见你带朋友回家。”
漆许很无奈,觉得不能再让他爸妈和江应深聊下去:“学长跟我去房间吧。”
江应深看了一眼漆许的父母,点头。
宁映霜见他们要走,提醒:“待会就要吃晚餐了哟。”
漆许拉着江应深头也没回:“让阿姨把饭送到房间里吧。”
他和江应深还有个很棘手的问题要解决。
“啊~亏我推了一个会议赶回来, 有人都不陪我吃饭。”宁映霜佯装委屈地抱怨。
漆许知道他妈妈又在玩苦肉计,说是赶回来看热闹的还差不多。
不过他还是停了下来,站在二楼的平台,撑着扶梯往下看:“哥哥姐姐待会儿就回来了啊,让他们陪你。”
江应深跟在后面,见他半个身子都倾在外,本能地抬手护在前面。
漆许没注意到他的动作,又和负责晚餐的保姆说:“阿姨,学长的口味比较淡,做点清淡的吧。”
交代完,他重新牵起江应深的手,拉着人继续上楼。
他们离开后,坐在客厅的两人意味深长地对视一眼。
“好好还挺喜欢人家的。”宁映霜倚在漆远舟肩头,对自家孩子很了解。
想到江应深的表现,又说:“那孩子看起来也钟意咱家好好啊。”
刚才聊天,对方的眼神时不时便会落在漆许身上,还有楼梯上下意识护住人的小细节。
作为过来人,不难察觉到江应深的心思。
漆远舟也知道,所以才更加担心。
漆许在家的这几天,他们这才发现他这段时间同时往来好几个对象,对待的态度都是如出一辙的示好粘人,显然不是单纯的交朋友。
“我担心好好被我们惯坏了。”漆远舟说。
从小到大,漆许喜欢的,基本都会满足。
同样的模型,仅是颜色略有差别,也会全部买下;拍卖场的饰品,只要是感兴趣,就会专门为他拍一整套;想吃的食物、想去的地方、想要的东西……在物质层面,漆许几乎不需要做出抉择。
所以二十年来,漆许已经养成了习惯——他会自然而然地认为,喜欢的就可以同时拥有。
以前漆远舟不觉得有问题,因为他们完全可以为漆许的喜欢买单,但是随着漆许情感需求的延伸,他不得不开始担心。
漆许现在要面对的,是一个“狭隘”的领域。
它不允许动摇,不接受贪心,要求在纷繁的可能性中,做出唯一的、坚定的选择。
宁映霜看得更开,至少目前来看,江应深这个人品性端正,也不是什么拎不清的人。
及时止损是一个成年人本该具备的能力。
而漆许也需要一个成长的过程和促使他成长的契机。
再不济,最坏的情况下,漆许辜负了对方,他们也还可以给予物质上的补偿。
“儿孙自有儿孙福,还这么年轻,让他们慢慢折腾去吧。”
另一边,两人进了屋。
从上楼开始,漆许就觉得身后人太沉默了,他关了门,有些心虚地转身。
“学长……”
江应深垂着眼皮,目光落在宽松后领下露出的一隅,紧紧盯着边缘即将消散的瘀痕。
漆许被他看得一愣,慢了半拍才想起来自己身上的痕迹,就要伸手去掩。
只是他的指尖还没碰到后颈,就被另一只手挡了下来。
江应深捉着漆许略微泛凉的手,犹豫着将后颈处的领口挑开,完整露出那片斑驳骇人的痕迹。
正在恢复中的淤血扩散开,青青紫紫一片,显眼到刺目。
江应深无意识咬紧了齿关,手也不自觉攥紧,指甲深深陷在掌心。
“我当时,没有咬这么重。”
这片青紫上叠加着几道错乱的咬痕,显然不止是他那晚和漆许厮磨时留下的。
漆许没想到江应深会直接掀衣服,本能地想要隐瞒,但刚对上那双如沉潭般的眼睛,他就犹豫了。
那双总是平静的眼底溢出不可遏制的嫉妒和痛苦。
江应深已经知道了什么。
现在撒谎不是很好的选择。
见漆许不解释,江应深眸色又沉了几分,继续追问:“……是和我住在同一小区的那个朋友吗?”
漆许吓了一跳,没想到对方甚至连这个都猜到了。
他小心翼翼地觑着江应深,好半晌才开口,轻声问:“你生气了吗?”
漆许没有否认。
江应深的心随之狠狠一坠,他后知后觉,自己潜意识期待着漆许的辩解。
甚至哪怕不是实话。
握着的手不自觉松开,垂落到身侧,一片寂静中只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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