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叔点点头,先进病房去看了钟付的情况。钟付的左脸覆着一层纱布,下巴的地方有些青紫,像是睡着了一般安静的躺在病床上。
他走过去用手指轻轻帮钟付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叹了口气,坐在床边,开始等待不知何时到来的钟付的清醒。
徐叔中途从病房里出来去护士站接热水的时候,看到朗衔道在走廊的尽头,举着手机不知在和谁通电话。
这一整个晚上,朗衔道似乎都在打电话,等到夜里三四点,他的手机已经发烫,电量告急,他才收起手机,第一次踏入钟付的病房。
徐叔年纪大了熬不住夜,但又想陪着钟付,于是就干脆靠着病床休息,这样要是钟付醒了有什么动静,他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朗衔道进来就看到的是这幅景象,瘦削的钟付躺在病床上,头发花白的徐叔靠在病床的栏杆上,整个病房只有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他的到来打破了房间里的平衡,徐叔抖了一下,醒了。
仿佛钟付真是睡着了一般,徐叔开口时甚至压低了音量:“忙完了?”
“嗯。”朗衔道点点头,“您去休息吧,我来看着。”
本来徐叔还想说什么,突然想到两个人的关系,看了眼躺着的钟付,点点了头,站起身去了旁边的陪护床。
现在钟付床边的人变成了朗衔道,他看着心电监测仪上的数字,波动平稳,没有报警,反映着他的身体状况十分平稳,看上去和平时别无二致。
他就这么看着钟付,直到天亮。
早上七点,徐叔醒了,朗衔道也要去上班了。他走之前说,,今天白天辛苦徐叔盯着点,等他下班后,两人交换。晚上朗衔道盯着,白天徐叔管着,这样钟付有什么情况,两个人第一时间都能通知到。
这期间没人提过请护工的事,两人都心知肚明躺着的那位十分介意这种时刻被外人照顾。
钟付昏迷的第二天,医生来查房给他加上了氧气罩,说是防止他自主呼吸停止,把原来只是放在鼻前的氧气管关掉了。
带着氧气罩的钟付,此时总算是有些病重病人的模样。
朗衔道下班后就径直来到医院,病房里十分安静,每到深夜他看着钟付那张脸,突然生出了些迷茫。
这是他这样看着钟付的第几晚。
等到天亮,他才仿佛从梦中醒来,记起去看日期。
这已经是钟付昏迷的第六天了。
而钟付什么时候会清醒,没有任何人能给朗衔道答案。
钟付在他昏迷的第十天清醒了,徐叔立马叫了医生过来查看情况。
灯光下瞳孔正常收缩,心跳血压正常,医生照惯例检查他他的意识是否清醒,比着手势问他这是数字几,钟付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
“说不了话吗?”医生喃喃自语,掏出笔在纸上写了是和否两个字,举到钟付眼前,“一会问你问题,是的话手指就移到是字上,相反就移到否上。”
医生把纸塞在钟付手掌下,开始问他。
“你叫钟付吗?”“这里是医院吗?”“我是医生吗?”“能看得见吗?”“耳朵听得见吗?”“能说话吗?”
一连串的问题,钟付把食指移到是字上就没动过,只在医生问出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他很努力颤抖着将食指移到否字上去。
很快医生联系了耳鼻喉科的医生过来做了个会诊,医生判断舌头喉咙都没什么问题,估计是刚醒不久,可以等病人清醒时间久一点再看看。如果第二天还是不能开口,考虑一下是不是脑部语言区受到了影响。
检查结束,医生将徐叔叫到病房外,和他交代一些钟付清醒之后的护理注意事项,徐叔听了一般,还是没忍住打岔了一句。
“医生,那他醒了可以吃点东西吗?天天输营养液,人瘦得太快了。”
“慢慢来吧,今天先给他慢慢喝点米汤,胃口好了第二天再喂他喝点粥之类的,尽量以好消化的为主。”
“好的好的。”徐叔忙不迭点头,钟付终于能进口吃东西,人不能再这样瘦下去了。
“对了,他虽然在床上只躺了十天,但是他要是能动,尽量要他下床活动活动。如果他反应说头晕或者头痛就及时和我说。”
徐叔这边刚和医生聊完,就立马给朗衔道发了消息,朗衔道回复得很快,「好,我下班之后过来。」
语气很平淡,似乎完全不为钟付的醒来而高兴,但他又想到朗衔道这几天整夜地守在钟付的病床前。徐叔摇摇头,不是很懂这两个人之前的情况,他把消息通知到位,就回病房继续照看钟付了。
钟付躺在床上,看着比刚醒那会精神些,徐叔凑过去问他渴不渴,饿不饿。钟付缓慢呼吸两下,想摇头,徐叔察觉到他想摇头,连忙阻止:“小付,不想就眨两次眼睛,少摇头,医生说你刚醒,头尽量别摆动。”
钟付眨了两下眼睛,徐叔看他拒绝,又问他想不想看看电视,见钟付正常眨眼,就走过去把电视打开了,声音一下子穿出来,让这个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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