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雁亭用力吸几口气,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弄死他的样子,想死别死在我面前。
说什么呢,谁想死了?元向木拉过安全带给自己系上,我叫你停车你停吗?说着还顺带问了句,这地方被别人坐过没有?
滚下去!弓雁亭终于怒吼出声。
这让元向木原本就胀痛的脑袋嗡嗡作响,他偏头往边上避了下,说:别生气了,还没吃饭吧?他把手伸过去搭在弓雁亭握着方向盘的手背,十分怜惜地摸了摸,赶紧走吧,再不走,你同事要看见了。
弓雁亭下意识往他抬下巴的方向扫了眼,王玄荣正探头探脑往这边看。
难道你想让我在你同事面前亲你?
挂挡踩油门,车子汇入车流。
小气。元向木腹诽,目光却非常赤裸地上下打量弓雁亭。
他今天没有出外勤,警服套在身上显得板正挺拔,系着领带的脖颈禁欲又色气,似乎在等谁去解。
没过多久,车子靠边停下,周围没有一个人,连路灯都是暗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吃饭的地儿。
元向木眨了下眼,第一反应是弓雁亭恼羞成怒,要把他带到这种黑咕隆咚的地方埋了。
怎么?
他转头,目光落在那只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上。
元向木,你想怎样?弓雁亭语气竟然很平静。
元向木咂摸了下干燥的唇舌,呼出的气比早上更烫,吃顿饭而已,你怎么现在草木皆兵的,警察当久了?职业病?
弓雁亭转动脑袋,重逢以来第一次正眼看元向木,你是不是还指望我原谅你呢?
元向木没想到他突然翻旧账,脸色一僵,没有。
那现在是在干什么?
我说过了,吃顿饭而已。
很不巧,我不想跟你吃。
元向木脸上的轻松有点挂不住了,弓雁亭还跟以前那样不讲情面,很知道怎么伤他。
他看着后视镜,和里面那双残忍又冰冷的眼睛。然后提提嘴角说,我们都接过不知道多少回吻了,不管你怎么否认都别想抹除。
哦。弓雁亭很无所谓地笑了,你可能不知道,我到现在都在后悔以至于想起来就犯恶心。
元向木头一次觉得这张帅脸可憎,真想抬手甩他一巴掌,不过还是控制住了。
但心里问候了姓弓的祖宗。
他眼睛一转,恶劣道: 连第一次也不在意?
第一次。
弓雁亭神色极细微地凝了一瞬,眼底倏然闪过恍惚,可惜元向木没看见,他只看到那张脸变得冷硬。
还行,怎么着也是我你,不亏,就当找了个玩具,其实抛开你是男的这件事,体验感还不错。
弓雁亭好整以暇,好像在说很多年前一脚踩进泥沟里这种再平常不过的事,多年后甚至能评价几句当时的感受。
他妈的。
真想剁了姓弓的。
明明是他调戏弓雁亭,怎么现在反过来了,还毫无防备被他捅了几刀。
元向木用牙齿切咬着腮肉,用力平复了一会儿呼吸,眼睛在这个薄情寡义的人身上来回扫动,最后落在微敞的蓝色衬衫上。
印子还没下去啊?元向木觉得自己搬回一局,你同事没说什么吗?是不是都在猜测你有女朋友了,那个小姐姐没吃醋吧?他们一定不知道这其实是一个男人咬的,要不我下回直接去你单位找你。
门卫不会放你进来。弓雁亭道,哦对了,你敢来公安局吗,元向木?
我是良民,你一个人民警察,可别空口白牙诬陷人。
良民?我怎么看你都是个强奸犯。
元向木不说话了,一口气卡在喉咙,脸憋的发白。
可以滚了吗?弓雁亭毫不留情。
啪嗒
金属插扣轻响,弓雁亭眼前一花,黝黑的瞳孔反射出元向木迅速放大的身影。
你可真有种。元向木狠狠勒住弓雁亭衣领,也就你能这么伤我,换别人,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他贴着弓雁亭的耳畔,咬牙切齿,恨不得食他血肉。
浑身都在疼,那个禽兽在他身上弄出的伤、弓雁亭说的话,都在反复侵蚀着他的神经。
然而弓雁亭对他突如其来的暴怒无动于衷,只平静道:你发烧了。
元向木没搭理,眼睛定在已经结痂的牙印上,我再给你咬一个吧,这次轻点。
弓雁亭捏住他的脖颈把他脑袋拎起来,你别发疯。
元向木笑出声,啊?谁发疯了。
他咬不着了,只能用手摸那块结痂的牙印,意识到弓雁亭身上有了自己的印记,元向木爽得浑身发麻,是从灵魂中透出的愉悦感。
当然,弓雁亭理解不了他这种神经质反应,只是把浑身滚烫的人扔回副驾驶,去医院。
不去。
你待着,我去给你买药。
想跑就直说。
弓雁亭狠狠钉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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