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
“你是思念麟哥儿了吧,母子连心,你与他分别如此之久,难免思念,哀家也想那孩子了,只可惜”太皇太后叹气。
扶观楹垂眸。
太皇太后拉住她的手轻拍安抚。
“好孩子,真的辛苦你了,不论如何,你都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别担心,那一天会到来的。”太皇太后意味深长道。
“您凤体可好?”
太皇太后说:“好得很。”
后来几日扶观楹再也没见过太皇太后,又一日,扶观楹昏睡之际猛然被一声庄重响亮的钟声惊醒。
此刻不是敲钟的时候,可有金钟声响起,那宫廷之内定有事情发生。
出什么事了?
正想着,又一下钟声响起,绵长幽怨,如同深宫中的悲鸣,充满无尽的悲痛忧伤。
当钟声响到九下时,扶观楹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钟声足足响了二十七下。
二十七下代表宫中有极为重要的贵人崩,要么是太皇太后要么是太后。
扶观楹想到某种可能,腿一软,生生栽倒在地上,一股悲痛冲上心头,扶观楹揪住胸口,不可置信地看着门口,尔后拾起力量,硬撑着发软的身子出去,就见外面宫人匆匆来往,神色凝重。
扶观楹径直跑到太皇太后寝宫。
迎面撞见太皇太后的贴身嬷嬷,目及嬷嬷脸上的悲伤,扶观楹哽咽道:“嬷嬷,太皇太后她”
嬷嬷抹泪:“她老人家去了。”
扶观楹眼眶发红,泪水落下来:“怎么可能?”
另厢,当报丧的太监来到御书房将太皇太后崩逝的消息告诉皇帝,皇帝像是怔愣住,冷静的脸色凝固,紧接着身子不稳,重重栽在龙椅上。
邓宝德及书房里的重臣立刻跪地,哀恸道:“请陛下节哀。”
太皇太后去了,举国悲哀,皇帝命天下二十七日不得兴婚嫁行乐之事。
皇帝以最快速度安排太皇太后的丧事,全程冷静至极,除了那一晃而过的失态,皇帝再没表露过任何多余的情绪,如同没有七情六欲的人。
皇帝近乎漠然的冷静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除了皇帝,所有人都哭了。
太皇太后去的太突然了,但也不算突然。
太皇太后自大病几场,身子已不如从前,前些日子她就多次梦到自己将死,预料到自己寿命将至,对此太皇太后没有太多起伏。
信奉佛祖的太皇太后早已看淡身死,活到这个岁数已经足够,老人家思虑周全,不愿因为自己的事闹得宫里气氛沉重,遂她没有对任何人说起,只告诉了伺候她半生的嬷嬷。
嬷嬷为太皇太后保守秘密,在太皇太后走的那日,始终是嬷嬷陪在老人家身边。
嬷嬷告诉皇帝,太皇太后老人家走的时候很安详,没有受到什么痛苦,只老人家走前唯有一件遗憾。
这遗憾皇帝自然知晓是什么。
临死了都不放心皇帝和扶观楹,太皇太后操心太多了,她这一生也过于操劳,只有在死后才得到彻底的安宁。
因太皇太后生前重简朴,尊她老人家遗愿,葬礼并未奢华铺张,宫里的太妃、皇亲国戚等俱穿上缟素同皇帝一道为太皇太后举哀。
扶观楹自是出席,悲痛欲绝,唯一能做的便是为太皇太后守灵。
虽与太皇太后相处不过两年,可她的和蔼仁爱俨然打动扶观楹的内心,她已将太皇太后看为真正的长辈。
然而太皇太后却去世了,她连老人家最后一面也没能见着,思及与太皇太后生前的最后一面,扶观楹才惊觉太皇太后当时对她所言的用意。
怪她当时没听出来。
热泪滚落,扶观楹眼眶闪烁。
太皇太后驾崩,太后伤心欲绝,而作为太后侄女,魏眉入宫为太皇太后哀悼,在葬礼之上,魏眉见到阔别多日的扶观楹,她跪在一众太妃身后,和最前面的皇帝相隔数丈,两人恍若不识。
可
魏眉垂下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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