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墓碑正面,刻画着一个黑黢黢的斗篷人,身影看起来很是年迈。黄昏胡多能看到磅礴的死亡力量在撕扯它的躯体和灵魂,但又被黑色斗篷束缚住。
“冒昧来访的客人。”黑斗篷的嗓音喑哑破敗,像是声帶受过伤。
黄昏胡多明白自己下来的意义,祂已经认出这是什么,“一个即将死去的神明。”
神明的死亡也在黄昏的权柄之中,不过黄昏胡多的神明同僚们正值壮年,布雷亚世界把祂们养的很好,还不到死去的时候,所以祂没在一个神明身上主动显现过自己的权柄。
异世界的神明是第一个,不过那个神明被规则消磨已久,不是世界毁灭所带来的衰老。
眼前的神明是因为世界衰敗,自然而然走到了老年,在场的两个神明自然能看出祂已经在到来之前死去了,现在是最后的时刻,祂在溃败在走向终点。
这意味着世界的规则支撑不住了,布雷亚即将迎来大胜利。
“腐朽者是你的神力送出去的东西?这个世界走向终点,你不可避免地迎接死亡,不想和世界一起踏入黄昏,所以你让腐朽者踏上了表层世界搜刮生机?”黄昏胡多推测道。
斗篷人从墓碑上走下来,暗淡的死气汇聚成一团,天际的光落在上面,缠绕成毛团,眨眼之间就成了小个的腐朽者,它循着生命的气息前往通道,浓郁的光元素之下,刚诞生的腐朽者彻底消散。
“如你们所见,那是世界意识残留的本能。”祂似乎叹了口气,又收束力量回到墓碑上,天际的光漫无目的地游荡,又一头扎入通道里试图通往表层,被吸附到石头中去消失不见。
“你在制止它向上逸散?”光明神阿尔泰眺望天空和通道,沉默片刻又思索说道,“这个世界曾向元素化的世界转变,但它失败了,光元素失控,这就是单一元素泛滥的結果?”
斗篷人恍惚地应了两声,“哦,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我还活着的时候,这片土地上到处都是光元素,人类为了信仰展开了大屠杀,到处是光明与死亡,欢欣与哀嚎。世界消耗太大,它死了,之后光元素溢出,我不得不转成死神,用以延缓光元素的泛滥。可是……”
可是世界已经死了,神明也没有存在的根基,祂的延缓没有意义,反而让自己陷入更加糟糕的境地。
每时每刻,世界的怨念都在哀嚎,祂收纳死亡的速度跟不上产生的速度,庞大又痛苦的怨念侵蝕人体,泛滥的光元素又被滥用。
适量元素能增强体质,过多的元素就和死亡一样,会侵蚀人体,受不住的人类早早制定了计划,里层世界的生命体试图逃亡。
得益于里层世界一家独大,神圣教会的典籍没有断层,他们从古老的历史中找到一条出路——里层世界之外还有一层世界,只是两个世界翻转的时间还不到。
生灵的伟大与劣根性是一体两面存在的,作为神明祂们对此清楚无比。
一群人胆大妄为,试图操纵世界,更改通道打开的时间,成功了也没成功——部分生命逃向表层,但世界死亡的怨念也成功追击到了那里,战争就此展开。
斗篷人不得不动手切割了一部分土地,让他们不会死在腐朽者的攻击下,又强行关闭通道,斩断对腐朽者的能量供给,消耗过大的神明陷入沉睡。
然后里层世界就变成了这种模样。
一座黑塔立在世界中心,密密麻麻的墓碑树立在外面。一开始还有人会雕刻文字,后来死的人太多了,没有谁顾得上这点,一块石头都能充当标志。
它意味着这块土地下面埋葬着一个人,或许是光元素侵蚀,或许是世界怨念的侵蚀,但那都是过去了,现在躺在这里的只有一具尸体,没有棺椁,世界上已经没有活着的树木给死去之人做棺材了,只有大片大片的焦炭。
光明神阿尔泰靜静听完,祂问身旁的黄昏胡多,“一个世界和一个神明的死亡足够让你修补好一半的黄昏。”
问题在于,黄昏胡多想要炼金术师的神职,而不是寓意死亡的黄昏。
黄昏胡多没有过多纠結,“别忘了黄昏的神性和人性被切割了,这是从神明基座上开始的分歧,修补一半也不足以让裂缝彌合,先修再说,等之后我凝聚了其他神明王座的基石再考虑把自己的人性切割出去。”
有关这个,祂已经有想法了,层析晶合技术就能做到,只是要让另外一个神明施展,祂现在的技术还不到家。
话音落下,面前的斗篷人似乎也清醒了,浓重的雾气从数不尽的墓碑中逸散,那是积攒的死气与怨念,它们顺着小路汇聚到黑塔上。
“那是依多林的墓碑。”依多林是里层文明对世界的称呼,最后所有的生命都走进了那座黑塔,再也没醒过来。
斗篷人就在悬崖上的墓碑处安家,同时做个守墓神明。
光明神阿尔泰还有个疑问没有得到解答,“地表世界的神圣商会和你们有关?”
沉湎在过去的斗篷人像被人从梦中惊醒,“哦对,有一队骑士,他们带着任务追击腐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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