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痛斥发明这项制度的领导,谁都不愿意,试图钻点空子。
每个班班长手里捏着三张请假条,用以应对生病、意外等紧急情况。端看手握这个权力的人怎么使用。
背对着周池月的那位女孩弓腰驼背,手臂蜷曲在身前,身体颤抖,声音也发虚,断断续续的:“……对不起,我实在是……撑不住了……”
那男生虽然觉得难办,但还是道:“假条我都给出去了。”
女生说:“我知道……可是,明明是我先要的假条,他们也没有生病啊……我听到那三个男同学说出校门吃烧烤……”
“这个……”男班长犹豫了下,但并没有为自己的点点失误买单的意思,“你这其实也不能算病啊?有那么痛吗?就不能忍一下吗?”
他还小声补了句刀:“女生就是矫情。”
周池月默默走过的时候,听到这自以为是的发言,错愕了一瞬,忍不住扭头望向那女孩的正脸。
她低着头,额发上密密麻麻挂着汗珠,双手交叠捂住腹部,两条腿几乎快撑不住要蹲跪下,好像要流眼泪了,但能看出来,她忍得很辛苦。
周池月收回视线,略扯了扯嘴角,深深吐了口气后,莫名其妙地加入这个局势。
她挤进来,那个男班长惊了一跳,遂试探道:“周池月?”
看来她在年级还算有名。
周池月并未回应他的这声招呼,而是直直立在他面前,蹙起眉的缘故,眼睛显得锋利起来,颇有点神情倨傲的感觉:“有研究表明,女生痛经的疼痛相当于心脏病发作时的疼痛。如果你看到一个男生心脏病发作,并且还大量流血,你会对他说,‘就不能再忍忍’‘有那么疼吗’‘怎么那么矫情’这样的话?”
他张了张口欲反驳什么,却被她截住:“如果你不会,那就向她道歉。”
“如果你会,那也可以。”周池月松松甩了甩手腕,面不改色,平静地轻声道,“站在这里,让我打到心脏痛,看你忍不忍得住。”
“……”明明他比她高,此刻却觉得她在居高临下地睥睨。
人善被人欺。越硬气,反而别人越尊重。
小时候周池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是这个道理,明明她觉得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就应该是真诚换真诚,可大多数现实案例证明,世界上并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后来政治课上老师一句“弱国无外交”,隐射到这里时,她才懵懵懂懂地有些理解了。
男班长撇撇嘴道歉离开之后,周池月回头淡淡问:“我这儿有以前没用的假条,填上你名字就行。要我送你出校门吗?”
“……不用。”
周池月仔细想想应该没什么问题,便抬腿欲走人。
“那个……周……”女生叫住她,小心翼翼地开口,“谢谢你。但是你下次,还是不要打人了,会被罚的。为了我,不太值得。”
周池月默了一瞬,微微一笑坦白道:“我不会打架,力气也很小。”
“啊?那……”
“虚张声势而已,但他不就吃这套吗?”
“嗯……那还是,还是特别谢谢你。”
周池月点了点头后离开,须臾,听见女生在后面鼓起勇气,细声细气地喊着:“我叫李韫仪!”
她知道她叫李韫仪。
周池月踏上四楼,不似楼底下那些班级热闹非凡,这层已经恢复静谧,大多数学生已经安稳地坐在座位上,拿出书本开始自习。
偶有闹腾的男生从走廊“飞”过,见到她就嬉皮笑脸地叫唤:“月神!”
附中流行实力至上、优绩主义的班级文化。成绩好的人会虚假自谦,并且会叫更好的人为“大佬”“巨佬”“x神”,堪称校内婆罗门,成绩与人缘挂钩,成绩越好,身处的位置越中心。
周池月从中考第一入校以来,各种五花八门的称呼满天飞,流传最广的就是这个中二至极还摆脱不掉的“月神”。
不知道哪来的解释传到她耳朵里:除了成绩好之外,“月神”听起来还有丝清冷的感觉,和她气质相符。
说白了,就是在讲她“高冷”。
换了种更好听的言辞罢了。
那没办法,她天生就长了这么张脸,笑起来是元气甜妹,没有表情的时候就是冷脸跩姐。
谁一天上十五个小时的学,还时时刻刻笑得出来?
周池月浑不在意地踏进一班教室。
由于只有二十一人,班级角落的桌子稀稀拉拉,也没人坐。讲台正中央的位置坐满了人,越前排越抢手。
她来得迟,自然是占不到什么好位置。
眼睛往最后排逡巡一趟,她无所谓地把帆布书包一放,刚准备坐下,齐主任拎着大名鼎鼎的“借读哥”,气势汹汹地从班门进来。教室里陡然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他是附中人尽皆知难以管教的问题学生。
周池月无数次听说过他,不过都不是什么好事,例如成绩倒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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