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数第三的张娅。”
“你!”张娅气结,指着她,“你……你不是好学生吗?都是装的!”
“对啊。”顾栖悦接过话,“装的。爱学习是装的,爱笑是装的,爱帮助人是装的,爱参加活动是装的……通通,都是装的。”
可不喜欢宁辞这件事,她装不来。
因为装不来,所以暴露了,冲动了,搞砸了。
所以活该被这样对待吗?
她的喜欢,就如此卑劣不堪,让对方厌恶到连她最后一点自尊都要彻底踩碎?
顾栖悦仰了仰头,把涌上眼眶的酸涩狠狠逼回去,深吸一口气,再看向张娅时,眼底只剩下警告。
张娅吓得往后缩,脊背磕住桌沿,退无可退。
顾栖悦微微弯下腰,两人之间呼吸可闻。她盯着脸上写着惊恐的张娅:“既然你已经看到我的‘真面目’了,不想真的挨揍,有些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遍。”她顿了顿,语气更沉,“如果班里有任何人讨论这件事,不管是谁说的,张娅,我都算在你头上。”
“你!你讲不讲道理?!”张娅又惊又怒。
“在七班,我就是道理!”顾栖悦直起身,再不看她,转身回到自己座位,一把从抽屉里拽出书包。用力过猛,几本书和试卷哗啦一声散落在地。
她看也没看,抬脚跨过那片狼藉,肩膀挺得笔直,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教室。
空荡的教室里,只剩张娅一人靠着桌子,呆呆地坐在位置上,头皮还在隐隐作痛。她看着顾栖悦消失的门口,又看看地上凌乱的书本,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那个总是微笑的顾栖悦,藏着怎样一股可怕的气场。
顾栖悦把宁辞拉黑了,彻底将她视为空气。
一周后期末考试结束,顾栖悦考得并不理想,这次是掉出了年级前十名之外。她心情低落,臻子看她这段时间总是独来独往,有时晚上走到津河边,还会一个人坐在石桥上无意识地哼着忧伤调子。
“好好听啊,什么歌?”臻子凑过去,在她身边的石栏坐下。
顾栖悦摇摇头,神情黯淡:“不知道,瞎哼的。”
“暑假有什么打算么?”臻子一手扣着脖子上的铁项链,一边转移她注意力。
顾栖悦低着头看着自己有些开胶洗的发白的帆布鞋:“准备去打工。”
“你还没满18,哪个店敢要你啊?”臻子撇撇嘴,看着她消沉的样子,心里有了主意,“诶,你和我一起去杭城呗?二十天封闭训练,音乐大师课!”
顾栖悦眼神亮了一瞬,又黯下去:“我没办法考艺术学校。”
她没钱
“不是!你就考你的好大学,学音乐和上北大又不冲突!这可以是你赚钱的副业,你上大学不也要勤工俭学的,有一个技术总比大太阳发传单好啊!”
不得不承认,不靠谱的臻子说的有点道理。
她拍了不说话的顾栖悦一下:“那个大师和我爸认识,我给你带过去,一句话的事儿!”她极力鼓动,“我爸都说你有绝对音感,你别浪费了啊!好多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的确是长线投资,顾栖悦有些心动,但还是犹豫:“我想想吧。”
“你想什么呀!”臻子性子急,“你跟我一起去呗,不过全封闭的哦对了,虽然大师课免费,但住宿材料什么的,估计得要一千块左右。”
顾栖悦沉默了会儿,想起那一千块的保护费,轻声说:“我有。”
和宁辞绝交的高二升高三的暑假,正式开始了。
顾栖悦告诉父母自己是去杭城打工赚学费,臻子也来游说说是那边亲戚开的一家琴行需要人手,父母本就不想管她,何况这次考试成绩出来,若是顾栖悦接受高中毕业真去打工她们也觉得没什么不好,如果考上了好大学不给念,他们才怕被旁人指摘没了面子,所以事情比预想中顺利。
出发那天,顾栖悦正准备关上那扇深绿色铁门,转身一瞬,余光瞥见门框和墙壁的缝隙里,一株翠绿藤蔓正探出了小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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