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出手帕变作镜子,捧在手里揽镜自照,好华丽的发型,我有这么多头发吗?
头上宝髻巍峨,乌发如云,这发髻名叫望仙九鬟髻,是仙女之间很时兴的发髻样子,一只栩栩如生的凤钗半卸,头上还有许多小花钗,大插梳,错落有致的点缀着,艳而不俗。一侧点缀着花色奇异的鲜花,花瓣在寒风中微微颤动。
“这发髻怎么梳的?这是什么花?”
孙悟空得意洋洋的打量她,还怪好看的:“那谁知道。俺老孙又不看仙女起床梳头,照猫画虎给你变一个玩。仔细记下,以后自己变着玩。狐书里难道没写这些小伎俩?那些狐狸每天只晓得傻乐和打扮,全都是幻化出来骗人玩的。”
林黛玉仔细想了想:“有倒是有。只是我有很多衣服首饰,用不上她们那些小把戏,幻化出来的东西若叫人识破了,只怕别人要说我家没钱,给女儿戴假货。”
宫花就非得是宫廷样式的,有那么几十种最流行。至于簪环首饰,姑苏和扬州都有最著名的首饰楼,在细节上下足了功夫,早就有许多仿品,都不如那么精细。至于绫罗绸缎,各有各的等级,变的太好太新不免俗气,好像只有自己拥有的才能随意变换。那又何必费劲,为了虚荣片刻?
孙悟空大奇:“首饰还有真假?就连变化出来的金银都是假的,不能花用,自己戴着玩有什么大不了。”
小姑娘攥了一个雪球,变成自己首饰匣里最华丽的金丝凤簪,指着几处细节和焊接处,才说了没两句,就见猴子失去兴趣,继续啃冻成冰球的桃子。
咔咔的咬着,听起来牙齿非常好。
黛玉舔了舔正在更换的牙齿,对着镜子,把变出来的大大金丝凤戴在头上。说起来奇怪,那些真金做的首饰,戴在头上沉甸甸的,变化出来的东西没有分量,看的时候好看,不看的时候也没感觉:“这些东西怪无聊的,咱们还是下一回棋吧。大王,那边那些人赢了吗?”
“人赢了。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大王亲自哄了你几句,怎么还不高兴,难道要人把你抱起来晃晃?
这不是为难美猴王吗!
黛玉愁肠百结,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我要离开家乡,去我外祖家。大王,你别笑话我,我从来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也没见过外祖母和舅舅。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固然好,父亲的身体也不执着了,又担心离开姑苏之后,再也梦不见大王,那我们岂不是很久不能相见。”
孙悟空哈哈大笑:“你当我苦苦盼着你来么?远隔千年,能来一次两次就是意外之喜,哪天突然来不了,那才合乎常理。不过你要反过来这样想,俺老孙和你之间距离多远?这亿兆的生灵生生死死,怎么只有你能梦见我?”
说到这里,忽然想起土地老儿常嘀咕的一些话,开没开口就要笑了:“这其中一定有些深意!哈哈哈!”
土地老儿未知全貌就猜的那样离谱,他若是听清楚了,一定要说有阴谋!
林黛玉只是轻轻的笑了笑:“我会很想你。没有人和我彻夜长谈,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
“哈??”猴子歪着头看她:“竟敢说大王说话不着边际,你真是讨打。暂且记在账上!我说的那些话,哪一个是做不到的?”
林黛玉讪讪的笑了一下,心说超多都做不到,你还在鼓动我在姑苏占山为王呢。若说一个神仙不能占山为王,是我落了俗套,若说能,那怎么可能啊!“坏了,我竟成了俗人。”
“哦?你又知道了。”
“我家那小玉人,还嚷着进京之后,要去皇宫里走一圈,看有什么好的给我拿回来。”
说话间就变出来棋盘棋子,说说笑笑的又玩了一会。
下棋很耗费心力,她以前体弱多病的时候,一下功夫就发烧。现在好了,醒来时和金丝郎君厮杀,睡着了和齐天大圣猛下五盘,足足下了一天一夜。
这是真的困倦,睡了一个时辰才到平时起身的时间。
王嬷嬷难得有机会掀开帷帐,请她起床,看睡觉前梳好的头发散乱在枕头上,完全被拆散了,一会梳的时候又要打结,仔仔细细的梳半天:“姑娘又淘气了。”
王素从主人的头发下面爬出来,多亏她是滑溜溜的玉佩,才没被头发缠住,陶醉的说:“我的主人,好香,好有灵气。主人你醒了吗?呜呜这两天为了躲雷小贞,我憋的好难受。好喜欢说话啊,好喜欢爬在主人袖子里。”
林黛玉没睁眼,伸手抓住她,搂在怀里又躺了一会:“你再不故意现身,她都要教完走了。”
“不可能——”王素在她胳膊上爬来爬去:“我昨天晚上看了一夜,她在做笼子和机关,准备抓我嘞!区区一个竹编的笼子,也想抓着我?钱青建议我往机关里放一文钱,做的不好就不放,这样既能展示我的法术,又能表达对她的欣赏之情。”
刘姝依然在小榻上睡的四仰八叉,已经被吵醒,搭话道:“就给一文钱可像是骂人。一文钱能买什么,一碗素面?一个包子或者金丝郎君的一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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