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到底是娘亲舅大,于心不安,竟又改了主意。好啊,是善良人也。
“洞主不欲取他性命。”刘姝实在不敢去问妈妈,这不得被打死还得把脑袋砍下来送给和尚当木鱼敲,先叉手拜了一拜,出去把吐给花草树木的精气收拢回来再丢给准死者,哀哀的恳求:“我原打算让他苟延残喘,惜福养生,安静度日,一时兴起戏弄了他一番,又将精气吸去一些,以免他健康活跃。不料年轻不懂事,弄过了火,让大王见笑。”
大姨二姨喜欢变成美女,骗色鬼去坟地里抱着墓碑睡一夜,回去是大病一场还是病死拉倒,都不管。
刘姝蹲在木桶边一阵懊悔,还是应该学学长辈的智慧,少参与,多骗人。
令狐克敏用看蠢货的眼神看着这个狐狸,只能苟延残喘一年的身体是不可能抗住洋辣子的荼毒,就算是壮年男子也得大病半个月,脱一层皮才能活过来。语带轻笑:“吸去精气,人剩半条命。洋辣子涂脸,人剩半条命。两样都来,两个一半便合成一个,这道理你都不懂?”
刘姝连连鞠躬作揖:“小的生在江南竹林,只听说乌桕树上有洋辣子,从没试过。”
洋辣子吃起来和生山药一样麻嘴,属于爆辣爽口小零食,区别就在于生山药咔咔脆,洋辣子一咬爆浆,怎么用在人身上就劲儿这么大呢?
不对啊,我看别人被洋辣子蛰,只是又疼又痒,肿的不大啊?
令狐克敏那是何许人也,行事滴水不漏、天衣无缝。这些年来带着儿女各地游走,人叫孩子吃了,钱自己拿了,死者家属千恩万谢,还能对地方风气进行扶正,人人都知道她是个劝善的女修真!
着实看不起刘姝这样粗心大意、漏洞百出的行事,暗暗的冷笑,心说便是灵均洞主年纪小惯着你,等到齐天大圣知道这么一个惹事的喽啰,颠三倒四的毛球在她身边,非得一棒子把你敲成狐皮大氅的碎片。
心下不屑,脸上露出一片温柔慈爱,故意换做让人放下戒心的爽朗东北口音:“孩儿啊,瞧你急的,这又不是咽了气没得救。算你来得快,大姨替你遮着说了!你可和你家主人说清楚,别我登堂入室的时候,冲撞了灵均洞主的大驾。”
令狐克敏一甩拂尘,导引狐狸吐回去的精气运转一圈,先消肿。
贾母等众人眼看贾赦肿起来的大脸大脑袋消下去一半,方才张着嘴使劲喘气,也吸不进去多少空气,嘴巴鼻子肿的快要窒息,现在也消下去了。
贾母激动的热泪盈眶,千恩万谢,将心中的疑虑完全打消。
邢夫人和贾琏连忙过来跪谢:“多谢神仙!多谢神仙!”
贾政和王熙凤一向不信怪力乱神,现在也惊的呆住了,起了一身寒颤。
太医们:“妙啊!”
令狐克敏等众人都跪实了,才故作为难:“病人的病只好了一半,另一半却要请太医施以援手。”
贾母忙道:“此处太污浊了,请神仙正堂上座。”
令狐克敏满脸的清净无尘:“男欢女爱之地,贫道不欲久留。老太太若要谢我,就在屋外树下…庭院内…站着吃一杯茶罢。”
懂的都懂,贾琏震惊,凤姐邢夫人难得统一的翻白眼,王夫人羞得念经。
贾母惭愧的跺脚:“这不知死活的孽障,他老子在世时,倒不如索性打死了干净。快拿清水洗地。”
八大名医连连摇头:“令狐真人取笑了,我等夜半子时便来会诊,连病症也瞧不出,更不知如何用药。”
“还请神仙点拨。”
“怨气凝结,或化为花魄,或化为毒虫,此乃常见之事。”令狐真人却笑:“贫道说一味药,不知是否中用。”
贾母忙道:“不拘多少银子,只要有地方买去,就是神仙的大恩大德。”
可别说那些灵芝仙草,除非你卖给我。
令狐克敏何等精明之人,岂能只赚一份钱,你求我来看病,得有孝敬,你卖药我可不沾手:“蛇蜕。”
太医道:“祛风,定惊,退翳,解毒!”
“妙啊!”
又提出问题:“一般的蛇蜕,治不了这样的病。”
令狐克敏掐指一算,看向贾琏:“你现在出门上马,出东城门,往东走八十里,见一颗大柳树,生一半,死一半,树下有一名老太婆卖宝贝。你去了,她就要五千两银子,她是修行多年的蛇精,作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件善事,只等最后一件便要功德圆满。她若为难你,你要一一应下,若恶语相向,你是孝子,也只得忍受。这蛇蜕带回来,裹着你父亲泡在水里,人就能活。”
贾琏发挥自己这辈子最努力的背诵,竭尽全力把这些都背下来,现在老父亲的命系于他一身,先别提自己想不想袭爵,要是没买到这蛇蜕,那就是大大的不孝啊!!
贾母道:“凤丫头快去拿银票和金子,给琏儿备干粮,立刻就去!”
“不急。”令狐克敏淡淡道:“病人须得每日诵经拜忏,此后茹素,酒色不沾,方算是全好了。”
哪敢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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