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厉。
“知道啦,姐姐。”董绮罗撇了撇嘴,满脸不服气,却还是乖乖闭了嘴。
“无妨。”张穗禾放下茶盏,指尖摩挲着光滑的杯壁,缓声解释,“爹爹也是算出了我祖父和吴小姐有天定的姻缘,这才……厚着脸皮去吴家提亲。让两位妹妹见笑了。”
“既是天定的姻缘,那便是美事一桩,理应成全。”董锦绣接过话头,语气得体,冲张穗禾微微一笑,化解了那点尴尬。
“什么天定的姻缘啊!”董绮罗却不以为然,嗤笑一声,眼底流露出鄙夷,“那吴月娥都跟人跑了。诶,穗禾姐姐,这吴月娥抓回来后,你们家还要迎娶她进门吗?她都和野男人跑了,这说不准身子都不干净了,你们张家难道不嫌,还要迎接她做张府的老夫人?”
“绮罗,住口!”董锦绣脸色微沉,声音抬高了些,打断了她越发不堪的话头,“你若是再这么口无遮拦,我就让娘亲把你关在屋子里,让你继续禁足,好好抄写《女诫》。”
“好好好,我不说话,总行了吧!”董绮罗被训得满脸不悦,霍地站起身,“我自个先下去看看生意,不打扰你们两位好姐姐叙旧了!”
看着董绮罗气冲冲离去的背影,张穗禾笑着打趣:“绮罗也是长大了,都懂得帮你照看铺子的生意了。”
“她哪是会照看生意,不过是闲不住罢了。”董锦绣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宠溺又头疼,“家父兄从小把她宠得无法无天,性子娇纵任性,她今天不得罪客人,我就谢天谢地了。”
董绮罗憋着一肚子气,重重关上雅间的门,刚转身要走,目光骤然落在不远处的试衣间门口,只见房门缓缓推开,陈浅身着一袭崭新的华服,缓步走了出来。
那衣裙用的是“云雾绡”,料子极其名贵,在光下流转着淡淡珠光。董绮罗一眼就认出,这正是正是她心仪已久的款式,她先前软磨硬泡了许久,姐姐却死活不肯给,说要作为今日开业镇店之宝的那一匹!
没想到此刻竟然穿在了她最看不起的陈浅这个下堂妇身上。
一股邪火“腾”地窜上心头,董绮罗叁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拦在陈浅面前,尖声道:“陈浅!没想到你居然敢来我家的店买衣服!”
陈浅脚步一顿,看清来人,心里也道一声晦气。早知这云绣坊是董家新开的,她断不会踏进一步。
“你快把这衣服给我脱下来!”董绮罗指着她,指尖几乎要碰到陈浅的鼻子,“我董家做的衣裳,就算是扔了,也不要给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穿!”
说着,她说着便伸出手,气势汹汹地要上前扒陈浅身上的衣襟,举止泼辣无状。
陈浅岂是任人欺负的性子,眼神一冷,身手利落,不等董绮罗靠近,便伸手死死揪住她的发髻,稍稍用力,便将人制住,董绮罗疼得龇牙咧嘴,动弹不得,“啊——!”
“开门做生意,你家门前又没写‘陈浅与狗不得入内’。”陈浅揪着她的头发,迫使她仰起脸,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愿意买,你愿意卖,银货两讫。怎么,董二小姐是想强买强卖,还是想当众扒人衣裳?你们董家的规矩,我今日算是领教了。”
两人的争吵与打骂声,瞬间响彻二楼,引得周遭客人纷纷侧目,雅间内的董锦绣与张穗禾闻声,连忙快步走了出来,见状都是脸色一变。
“陈浅!快放开我妹妹!”董锦绣急步上前,厉声道。
“陈姑娘,有话好说,先放开绮罗!”张穗禾也在一旁帮腔,看向陈浅的目光带着不赞同。
陈浅瞥了一眼赶来的两人,知道这嘴毒的小丫头有了帮手,再纠缠下去也没意思。
她冷哼一声,松开了手,顺势将董绮罗往后轻轻一推。
董绮罗踉跄一下,扑进董锦绣怀里,立刻捂着头皮嚎啕起来:“姐姐!你快看看我,陈浅这个泼妇,她揪我头发!好疼啊!我的头发肯定被她扯掉了好多!”
“你再敢骂一句‘贱人’,我还扯。”陈浅拍了拍手,冷冷瞥她一眼。
张穗禾忙上前安慰董绮罗,小心替她整理散乱的发丝,看向陈浅的眼神多了几分指责。
董锦绣将妹妹护在身后,抬眼看向陈浅,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得体微笑的脸上此刻罩了一层寒霜:“陈姑娘,我董家自问待你也算不薄。今日就算不看僧面看佛面,绮罗好歹也曾是你小姑,你出手如此狠辣,不觉过分了吗?”
“是她先动手要扒我衣裳,”陈浅下巴微扬,毫无惧色,“我只是自卫。董大小姐若真要论理,也该先管好自家妹妹的嘴和手。”
“陈姑娘,”董锦绣上前一步,挡在妹妹身前,声音更冷,“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呵,”陈浅气笑了,“行,这地方我也一刻不想多待。”
她转身就想回试衣间换回自己的衣服。
董绮罗却猛地从张穗禾身后钻出来,张开双臂死死拦住门口,红肿着眼睛瞪她:“不准进!谁准你进去了?”
陈浅看向董锦绣,董锦绣只是漠然站着,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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