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形成的洞口出现在岩壁下方。
&esp;&esp;洞口被藤蔓半掩，极为隐蔽。
&esp;&esp;“此处或可暂避。”赵栖梧停下脚步，拨开藤蔓向内探看，片刻后道，“里面是干的，也有前人留下的痕迹，我们进去。”
&esp;&esp;他引着月瑄，小心翼翼地步入洞中。
&esp;&esp;洞内不算深，但足以遮蔽风雨。
&esp;&esp;更意外的是，角落竟堆放着迭放整齐的旧被褥和几套粗布衣裳，虽陈旧，却很干净。
&esp;&esp;旁边还有一只半满的水囊和些许用油纸包好的干粮，甚至有些火折子、火镰等物，显然是猎户或过往行人以备不时之需留下的。
&esp;&esp;赵栖梧迅速查看一番，确认安全无虞，这才扶着月瑄在铺开的被褥上坐下。
&esp;&esp;“这里有前人留下的东西，我们暂且在此歇息，待你伤好些，也避过追兵风头再做打算。”
&esp;&esp;月瑄靠在微凉的岩壁上，轻轻点头。
&esp;&esp;眼睛看不见，她只能从声音和动作判断，赵栖梧似乎走到了洞内另一侧，传来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
&esp;&esp;片刻，脚步声靠近，一件干燥柔软的粗布衣裳轻轻披在她肩上：“换上吧，你身上的衣裳破了。”
&esp;&esp;月瑄微怔，伸手摸了摸，是衣物样式，布料厚实，带着阳光晒过的干燥气息和一丝淡淡的皂角味。
&esp;&esp;“这是……”
&esp;&esp;“是前人留下的旧衣，虽粗陋，但干净。”赵栖梧解释道，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本宫去洞口守着，你慢慢换，莫要牵动伤口。”
&esp;&esp;他走开几步，背对洞内，面朝洞口方向，当真不再看她。
&esp;&esp;月瑄摸索着褪下破损的僧衣，指尖触及肌肤时，能感觉到被荆棘划破的细微伤痕，以及左臂包扎处传来的钝痛。
&esp;&esp;她又伸手摸到了那件粗布，触感干燥，应是男子的款式。
&esp;&esp;但眼睛看不见，她试了几次，都未能将手臂准确穿进袖中，反而牵扯到伤口，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esp;&esp;“殿下……”月瑄咬了咬唇，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与无奈，“臣女眼睛不便，这衣衫……可否劳烦殿下，帮臣女……”
&esp;&esp;她说到后面，声音渐低，耳根微热。
&esp;&esp;洞内寂静，只余洞外隐约的溪流声。
&esp;&esp;赵栖梧身形似乎顿了一下，他缓缓转过身。
&esp;&esp;昏暗中，少女正摸索着褪下那身被山石荆棘划得褴褛的素色僧衣。
&esp;&esp;失去了视觉，她的动作迟缓而笨拙，带着显而易见的茫然与小心翼翼。
&esp;&esp;那件单薄的僧衣已被她褪至腰间，松松垮垮地堆迭着，露出大片光裸的脊背。
&esp;&esp;肌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柔润的凝白，但却布满了细小的划痕和淤青，肩胛骨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耸动，脆弱得令人心惊。
&esp;&esp;僧衣再往下褪，便露出了月白色绣着淡粉莲瓣的肚兜，细带松松系在颈后与后腰。
&esp;&esp;肚兜的面料轻薄柔软，被底下异常饱满丰盈的高耸撑起，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弧度，随着她有些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
&esp;&esp;腰肢却是不盈一握，在肚兜下缘与堆迭的僧衣间，露出一段纤细柔白的弧度。
&esp;&esp;她显然从未在人前如此衣衫不整，即使对方同是女子，也让她羞窘得颈侧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esp;&esp;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几缕乌发黏在汗湿的颈侧，更衬得肌肤如玉。
&esp;&esp;她微微侧着身，手臂无措地拢在身前，试图遮掩，却不知这般姿态，反倒将那段柔韧腰肢和胸前的丰腴衬得愈发惊心。
&esp;&esp;赵栖梧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
&esp;&esp;他并非不谙世事的少年，宫中美人如云，他自幼见惯。
&esp;&esp;可此刻，在这荒僻山洞，昏暗光线下，眼前这具伤痕累累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躯体，以及她全然依赖、不设防的姿态，竟让他心头掠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异样。
&esp;&esp;那异样来得突然而猛烈，像细小的火星溅入干柴。
&esp;&esp;他迅速移开视线，落在她额角那片刺目的青紫和干涸血迹上，眼底翻涌的暗色被强行压下，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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