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穆然没办法反驳穆夏说的话。
他承认他有正常的生理需求,所以在穆夏坐到他身上时,屁股蹭着他下面,穆然觉得尴尬。
这时候穆然好像才想起来,再怎么样,他是个男的。
在他这个年纪的男生,血气方刚,有的夸张点,已经处过好几任对象。可穆然是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人,曾也对一个女生有好感,没来得及孔雀开屏,生活的冷水铺天盖地浇下来,把少年人的自尊高傲冷下来个彻底。
他回头想了想,认为是太久没见过穆夏,再加上自己根本没和同龄女性相处的原因,所以当她还想像以前那样和他闹的时候,穆然的身体没反应过来。
可如果说火车上的事情算个小插曲,接下来的事是穆然不经意想起来都会扇自己巴掌的地步。
当他迷迷糊糊蹭着什么让人舒服的东西时,他喘着气睁开眼,在看见女生后脑的长发,穆然怔了很久。
好像有半个世纪这么久,也好像是只有几秒,穆然终于意识到自己正揽着穆夏——他亲妹妹的腰睡在下面,而刚才他蹭的东西,就是,就是——
他脑子直接宕机了。
十分僵硬地,假装自然地翻过身,他把自己的脸埋进臂肘,几乎是度日如年地保持同个姿势,等闹钟声响,穆然再装作被吵醒的样子,趿着拖鞋进到厕所。
他抬起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脸都吓白了。
想不起那天是怎么过的,穆然浑浑噩噩,早上没吃饭,中午也不觉得饿,只觉得反胃,恶心。
他掏出烟想抽,却想起穆夏比他更讨厌烟的味道,于是穆然收回去,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
实在想吐,对于男人的劣根性,实在想吐。
穆夏是谁,他们一起上学,放学,为了猜“爸爸妈妈谁更爱谁”会打在一起的穆夏,她说他长得像猪,他就说她长得丑,然后两个人怼来怼去谁也不服谁的穆夏,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从妈妈一个子宫里出来的妹妹。
他穆然的亲妹妹啊。
可以用意识不清楚安慰自己,可他不敢想当时穆夏到底有没有醒,如果被她发觉,是不是会造成什么阴影。
他恍惚记得小时候村里那个大叔,大叔会笑着分给孩子们橘子水果之类,穆然也曾收到过。
大叔笑着,眼皮的皱褶压着眼睛,说话时嘴里的热气洒过来,仔细看还能见到他牙齿上的黄斑。
穆然对于这个人的举动觉得很不舒服,他告诉妈妈,只得到一个巴掌,叫他别乱说话。
可是穆夏就不一样,她捧着橘子,支支吾吾的什么也不讲,仅仅是这样,妈妈就能为她拿着砍刀去理论。
彼时的穆然什么也不懂,他那时也才十来岁,只是单纯觉得自己的话不被大人相信,觉得可悲,难过。不久后妈妈回来了,她和他说早听他的话就好了,再和他讲这种事情是恶心的,是会给人造成阴影的。
于是他记住了,因为他也觉得这种事情恶心。
其实没有朋友庆祝他回来,他只是买了点酒麻痹自己,说懦弱也可以,不然他没办法面色如常地去看着穆夏。
他揉着她的脸,说她瘦得跟个猴子似的,见穆夏脸上没有不耐,他松口气,头疼地躺在床上。
然后,他怎么也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当时与其说是被穆夏的所作所为吓到而感到恐慌,他更害怕的,是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些事。
他这时候笃定早上的穆夏是醒着的,所以如果说穆夏有错,他穆然的错就更深。
也想试着好好和她交流,得到的,就是眼前穆夏这句话。
“哥,是你先对我起反应的。”
穆然说不出话了。
他看着面前强势,眼里却随时随地像会碎掉的穆夏说不出任何话。
穆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想躲,却发现自己仍旧站在原地。
外面的雨还在下,他听着嘈杂的雨声,默许了她下一步动作。
后来身体止不住在发抖,他想说拒绝的话,张开口,才发现自己被剥夺说话的权利,而那个掐住他咽喉的人,是自己。
其实穆夏根本没做什么。
蹭了蹭他,亲了亲他,再时不时发消息问他怎么样,就这些,没了。
穆然没漏掉这些消息,他看过来,想起之前的事,不清楚该怎么回复。
“她在玩我对不对?这是什么新的整蛊方式吗?是要害我吧,是吧。”
穆然对这些事百思不得其解。
但他不得不承认,他的注意力全部都被穆夏干的这些事夺走,他发呆时会想起,吃饭时会想起,睡觉睡着睡着猛然睁开眼,又该死的想起来了。
这个穆夏果然就是看他不顺眼想害他就知道她不安好心。穆然恨恨地想。
那天许怀书跟他一起吃饭,吃着吃着,穆然突然来了句:“我讨厌死我妹了。”
许怀书面无表情地抬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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