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巷口望去,心中亦有些焦虑。
吉时已至, 迎亲的队伍却迟迟未到, 四周规律的落雨声愈发令人心烦。
“这雨早不下晚不下,偏偏赶上这时候,误了吉时可怎么办。”
张灵惠担忧地看着地上逐渐不成形的泥巴,浠沥沥的拉出长长的水痕, 长叹一口气。
当初媒人选了三家同时相看,砚儿忙着准备院试, 这门婚事最终是她敲定的, 她一向运气不好, 见刘家迟迟不来, 恐出了什么事。
“夫人别急, 刘家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便是吉时。”昭昭安慰道。
这话听着入耳, 张灵惠总算露出点笑意:“你说得有理。”
不多时, 吹锣打鼓的动静渐渐传来, 视线里涌入一抹靓丽的红, 由小变大,那新郎官端坐于高头大马上,衣裳虽有雨渍,脸上却洋溢着意气风发的笑。
张灵惠暗舒一口气,由忧转喜,立刻将队伍迎入院中,昭昭见机钻入房里,关了门。
身后床塌之上,秀儿双手合十置于膝盖,端庄地坐在边缘。
虽盖着红盖头,看不清神情,她挺直得有些僵硬的脊背透出内里的紧张。
“迎亲队伍来了。”昭昭捏了捏她的手,扒着窗边往外看。
那新郎官下了马,被宋砚雪拦在院门口,两人负手而立,嘴唇蠕动,似乎在吟诗。
宋砚雪背对着,一袭素衣,身形纤长而挺拔,如白鹤振翅于天,自有一番高洁气质。
刘瑜虽是中人之姿,但人靠衣裳马靠鞍,喜服华丽辉煌,为他平添了许多贵气,倒也输不了太多。
因刘家出身商贾,家中对才学的重视不足,宋砚雪并未多加为难,选的是《论语》中耳熟能详的句子。
刘瑜平时打理药铺,哪个药材放在哪个柜子,功效是什么,他往往门清,记性不是一般的好,眼下却脑袋空空,只能看见对方嘴唇开合,却听不到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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