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有任何影响,不会有任何影响,不会有任何影响。
但舒遇心里清楚,如果找不到那个模糊的身影,她无法说服自己。
人生如果是一座迷宫,那她现在已经停在一段固定的路段上,来回游荡,没有后退,也没有前进。
从洗手间出去后,严昀峥还没有离开,笔直的长腿靠在墙面,鞋跟一下一下撞在墙角,正低头刷着手机。
不会是在等她吧。
舒遇猛地跳到他的面前,短发散开,像发光的金色丝线,“哇,严队,这么好心啊,不会是在等我吧。”
严昀峥注视着她的脸,眼睫缓慢眨了两下,语调平缓,“有案子,说让你们跟上,没看消息?”
“那快走吧。”在洗手间思索的时间过长,学姐大概没有找到她吧。
舒遇决心要减少走神的时间,渐渐融入现在的环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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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计划明天开始拍摄,可突然有案件发生,敬业的徐霖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向哥也已经是随时准备拍摄的工作态度,编导于潇潇乖巧地坐在面包车里,满脸清澈。
只有舒遇,依靠着车窗,被周之航挤的难受。
羽绒服的摩擦声不断,冬日出勤就是这般景象,局促紧张。
坐在副驾的严昀峥回过头,“小周,和他们说一下注意事项。”
“啊,什么注意事项?”周之航卡顿两秒,恍然大悟,“那个徐导姐姐,咱们等会要等得到家属同意才能拍哈,这方面比较敏感,不能和他们起冲突。”
“而且,你们有见过尸体吗,要拍到什么程度,是先用我们身上的记录仪素材吗,还是跟着进去啊。”
“要体现刑警的日常工作,肯定要跟着去拍。”徐霖用手拍了拍大腿,嘴里的薄荷糖嚼来嚼去,“我们已经做好准备了,我还看了那本《尸体图鉴》,绝对没问题,不会给你们造成任何麻烦。”
这可是好不容易申请来的项目,徐霖绝对不可能在一开始就让拍摄对象们看不起。
周之航噗嗤笑出声,“行吧,但还是先拿着塑料袋吧,别吐在犯罪现场。”
舒遇接过塑料袋,实不相瞒,她现在就有点想吐,这警察用的面包车,混杂着香烟和不明呕吐物的气味。
“呕——”
某公园的树根旁,有三个人弯腰拿着塑料袋,干呕不止。
舒遇吐得最厉害,原本在车上闻烟味时就已经要反胃,到了犯罪现场后,直接就涌上脑门,无法再忍。
她扶着树干,断断续续地开口,“学姐,我不是只帮忙拍拍花絮照和宣传照的吗,我……呕,我现在还能后悔吗?”
徐霖喝了几口矿泉水,“不行,现在谁也不能退出,我必须拍出最真实的纪录片。”
“……支持。”于潇潇拧紧水瓶,“死得好惨,哇——”
她直接蹲在地上痛哭。
“……”舒遇一天没有吃饭,吐出来的只有酸水,她遥遥望过去,看到正在拍摄周边环境的向哥,“向哥不愧是闯荡毒窝的人,真的好淡定。”
周之航从后背厢抱了五瓶水走过来,“各位姐姐们,现场已经采集地差不多了,你们还拍吗?”
“要我说啊,这些东西不是最后都要打马赛克吗,不拍也没事吧。”
“拍,当然要拍。”舒遇接过他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难得获得许可,当然要拍。”
死者是一名女生,在公园深处的树林里被树叶掩埋,在下午才被倚靠树干健身的某位爷爷发现,他人已经吓到进医院了。
据现场的法医陈述,死者基本确定为他杀,预计被捅了十几刀,刀刀使了狠劲,险些肠子都被拉出来。
这已经足够残忍,可令在场的人,包括经验老道的警察们都感到诧异的是,死者躺着的浅坑旁边,还躺着八只大大小小的猫类尸体,它们身体上已经长满了蛆。
舒遇三个女生看到这一幕时,哪怕是远远地注视着,也被诡异的现场,以及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冲击到。
但也不能永远都在警戒线之外,毕竟心理压力最大的还是努力破案的
刑警,线外有无数注视着他们的眼睛,更不用说受害者家属了。
“吱呀——”
松脆的落叶在脚下发出脆响。
舒遇第一个扛着摄像机再次走进警戒线,镜头聚焦在站在尸体旁边的严昀峥。
他戴着白色手套,双手插在腰间,低垂着脑袋,沉沉地盯着死者的眼睛,静默着。
身后那棵苹果树,枝桠垂下,随着冷风轻轻蹭过他的发顶。
镜头后的舒遇,心跳错了半拍,她倏地想起那个梦,梦里的自己踮起脚替那个身影拂去头顶上的雪。
她的手抖了一下,摄像机里的人也随之摇晃。
冷到泛白的手指下意识扶稳设备,慌张地去重新去检查镜头所取的画面。
却意外地发觉站在死者旁边的严昀峥,此刻正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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