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胡话刚出口,陈溱和萧岐忽觉身后冒出一缕极微弱的气息,二人不由得头皮发麻,什么尴尬恼怒、什么旖念绮思全都一扫而空。
这洞深处莫非还有活物?可若有猛兽在此休息,怎会那么久都不吐息?
五湖门两人坐在洞口,离得远,并未发觉。
唉,听说那云倚楼是个风华绝代的大美人儿。山羊须捋须叹道,要不这样,咱们把东西放下后躲在一旁瞧瞧,说不定能等到云倚楼上来接那小妖女呢!
山洞深处的呼吸声更加平稳和清晰,陈溱和萧岐的注意力已不在五湖门那两个弟子身上,他们凝神静听身后动静,双双按住兵刃。
你还要不要命!络腮胡忍不住给了那山羊须一个脑瓜崩,陈溱瞧见那小丫头的随身物件,再发现你在附近,不把你一剑杀了才怪!
陈溱闻言一惊,心想能引起自己注意的小丫头,莫非是宋司欢?
也是,也是山羊须按住额头揉了揉,对络腮胡嬉笑道,诶,这回不气了吧!赶紧走吧,咱们还得赶在小妖女之前把东西搁下呢!
两人起身拍了拍衣裳,正要拔破门上的灯笼,忽有一阵飓风从晦暗潮湿的山洞深处袭来!
鬼啊!山羊须灯笼也来不及拔了,惊呼一声就朝洞外狂奔。
又听砰砰两声,陈溱和萧岐冷不防被铁似的双臂左右弹开。
黑影冲到洞口,左手提起来不及跑的络腮胡的衣领,右手棍杖掷出,下落时正好刺破山羊须的下裳将他钉在地上,山羊须立即摔了个狗啃泥,衣裳扯破好长一道。
黑影矗立洞口:你们,哪个想见云倚楼?
再相逢并肩作战
夜色漆黑如墨,破门上的两盏灯笼活像野兽硕大的双眼。
陈溱和萧岐方才猝不及防被洞中飞窜出去的黑影撞开,此时借着灯笼微光定睛去瞧,俱是一怔。
洞口立着的那人膀宽腰圆,铁似的臂膀将五湖门那络腮胡提得双脚离地,但只看背影瞧不出什么,可不远处山羊须身后正插着一柄六环玄铁禅杖。
空念,他怎会在此?
自在东山碣石台上和孟启之交过手后,空念便不知所踪。七年来,江湖上从未有过他的消息。
空念应是许久未曾打理自己,头上已长出三四寸长的乱发,发上沾了几根稻草,邋里邋遢,像个野人。
他望向洞外瘫坐地上的山羊须,又道:我问,你们哪个想见云倚楼?
山羊须哪里还答得上话来?他吓得瞠目结舌,浑身颤栗,下裳湿了一片,只觉洞口那人顷刻间就能要了他二人的性命。
络腮胡掰着扣在他颈前的手指,稍有喘息之机。他用尽浑身力气道:我我兄弟二人,来,来此,并非是为了见云倚楼我们,我们是来,放东西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络腮胡一手掰着空念的手指,一手探入衣襟摸出一节小竹筒来,孰料空念看都不看挥袖就给拂开。
竹筒尚未落地,便有一道纤影闪过将其接住。
陈溱手攥紫竹吹矢,冷声问络腮胡道:她在哪?
络腮胡瞧见陈溱,惊得瞪圆了双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空念一把抡了出去,摔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不是你说的。空念说着腾腾几步跨了出去,拔起地上的玄铁禅杖,杖头直指山羊须,你,很想见云倚楼?
陈溱拽着络腮胡肩上的衣裳将他拖起,皱眉道:告诉我她在哪,饶你一命!
络腮胡面颊紫红,嗓子眼儿里全是血,咕咕哝哝半天吐不出个完整的字来。萧岐便走到他身后,蹲下扶起他双肩,将右掌抵在他后心。
山羊须被空念的阵仗吓得面如土色,坐在地上两脚拼命踢地往后挪,支支吾吾道:不,不是,我不想,我不想!
空念将禅杖一转,尾段刺入山羊须身后的土地,又问道:你想打扰她清修?
山羊须后脑勺撞在禅杖上,再也躲闪不得,连连道:我不想,我不敢啊
空念头发乱作一团,眼中布着几道血丝,居高临下地看着山羊须,活像个恶鬼。
云倚楼已被囚在无妄谷底二十多年,你们还不肯放过她?他又道。
山羊须吞咽了一口口水,心想这和尚莫不是疯了?
殊不知空念方才正在洞中屏息入定,被他两人议论的声音惊醒,内息出了岔子,如今的确是走火入魔了。
这边,萧岐真气涌入片刻,络腮胡咳出一口淤血,面色这才缓和过来。
陈溱皱紧眉头:快说!
樊城城北五里外,山沟沟里有个龙王庙,宋家丫头就在那儿。络腮胡喘了口气,又道,我范家几十口人也都在那儿守着。
陈溱闻言便要起身,络腮胡却一个激灵使出浑身的劲儿拽住了她的小臂。
萧岐见状立即撤去手掌,络腮胡咚的一声倒在地上,把陈溱也拉得一晃。
他不顾摔疼的后脑和双肩,只盯着面前女子道:陈姑娘,我爷爷是老糊涂了,你饶他一命,莫要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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