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似的,说话的声音放得极大。
“完咯!那青玉大夫被那刘痞头直接拉进偏房里了!听这声音,怕是准备霸王硬上弓啊!”
另一个人接着他的话道:“这刘痞头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疯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做出这种事情!”
“也没办法的事啊,毕竟人家和当地捕快很有交情,就算关进牢里也只是呆几天而已,还是还吃好喝地供着!”
“哎,怕这次青玉大夫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竟也简明扼要地交代清楚了事情原委,围观的人听了顿时议论纷纷。有位站于人外的妇人一路拨开人群,想冲进门里帮忙,却被同行的两个人左右拉住,动弹不得,就转而在大声驱赶聚集在门前唏嘘,却无动于衷的旁观者。
“有什么好看的!知道人家在受欺负却只知道冷眼旁观,这世道真是令人唾弃!那可是青玉大夫啊!草芥堂的大夫,救过多少人的菩萨!”
“不是我不想帮啊!”刚刚大声叫嚷的男人回喊道:“青玉大夫她现在定然是被那刘痞头……若我们进去岂不是更多人见了她那副不堪的模样?坏了青玉大夫的名声可如何是好!”
“是啊!不是不愿意,是有心无力啊!女子名节何其重要,青玉大夫也肯定不愿意让我们这些人进去见她受辱啊!”
两个喇叭声音的男人你应我和,一口一个名节,一句一个不堪,伴随着屋内凌乱的砸响和男女混杂的叫声,围观的人立即自行脑补出如何凄艳挣扎的画面来,一时间众人面色各异。
有人不忍再视,掩面而泣;有人神色厌恶,慌忙躲避;更有甚者淫笑不止,跃跃欲试。
“名节?人都要死了还要什么名节?!”妇人闻言怒不可遏,几乎是破口大骂起来。
不远处的魏浮光抬手扣上斗笠,迅速消失在人群之中。
据他所知,草芥堂分为两部分,前铺后院,二者互通。他绕着围墙迅速找到一处合适的隐匿角落,直接飞身上墙。落入院中,未作片刻停留,跑向传来打斗声的方位。
快步穿过回廊,绕过几个拐弯,距离摔砸的声音越来越近。魏浮光推开两扇门,又伸手迅速撩开眼前隔挡的帘幕,终于到了店铺大堂。
然后直接与守在门屋内门口的一个体型彪悍的壮汉正面碰上。
“兰芥!把刀放下!我叫你把刀——兰芥!”
房门紧锁的侧厅里传来男人紧张的斥吼,魏浮光目光一敛,握住刀鞘冲上前,门口的壮汉见状也恶声朝着他撞过去。
魏浮光在壮汉就要压上来的时候猛地转身闪至身后,用刀柄迅速劈在壮汉的颈侧,原本野猪似的人登时全身僵住,向前虚虚走两步,然后直挺挺扑了下去。
没有多看地上的人一眼,魏浮光疾步来到侧厅门前,蓄力踹开。
木板烂裂成若干块,门庭大开,魏浮光却停在原地,极力反扣住自己的手腕,没再往前走半步——薄韧的匕首泛着幽蓝的冷光,刀尖直抵咽喉,将他逼于墙面。下意识抬手,喉间立即传来尖锐的刺痛感,细锐的刀尖往毫不留情的往肉里下陷。
命悬一线的危急时刻,魏浮光却好似全然没有察觉,冷静扫视屋内情形,又垂眼看着兰芥,握刀的手悄然放松。
不大的几平米内俨然已是废墟一片,满目狼藉之中,有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伤痕累累地躺在角落里,发出小声的痛苦呻吟。相比之下,兰芥只是头发零乱,衣衫不整。
形貌着实狼狈,但好在人并无大碍。除此之外,最严重的应该是她额角的伤口和脖颈处的掐痕。
血沿着额头流过右眼,染红了她大半张脸,瞳孔缩得极小,一双冷目杀气腾腾。兰芥整个人紧绷到了一触即崩的极点,全然没注意刀手距刃太近太过用力,艳红的血从发白的拳中滴滴落地,状如鬼花。
“是你啊……”
两人不知原地对峙多久,直到匕首铮然落下才打破僵局。
狼。茹毛饮血,食肉嚼骨的猛兽,至傲至诚,至情至性的生灵。
无论是之前不顾流言救下他和浮萱,还是为自己在死路里博得一线生机,兰芥这个人……
“阿兄,阿兄?”
魏浮萱的轻唤声将游走的神思拉回现实,魏浮光站起身,见天色已深。
他看向妹妹,神色是一贯的沉稳,说道:“会的。”
言辞虽短,却掷地有声。
魏浮萱笑着点点头,她知道阿兄话不多,但开口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明天会是个好天气,糕点会被早早买回来。
想念着的人,也终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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