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不就得了?”
“我看你是闲的!”潘来宝扭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马上又回头堆笑对白鹭说道:“别听这死胖子胡诌,其实归燕楼真不赖”
“老板,你这就不对了,你这是客栈,又不是房屋租赁,那位客人多付银子就可以独占一个院子,那我付你三倍,你不要做生意了。”
老板被柳春风怼了个语塞。
“烦劳你把那位客人请来,我同他讲讲道理。”
“别介公子!宝燕楼是真是有人住了,你就别为难我了,谁跟银子过不去不是?”为显示诚意,潘来宝把自己躬成了个虾米。
“来了来了!就他!”老熊远远望见了外出归来的花月,眼睛一亮,心里啐道:叫你个小白脸整天洗澡,我整治不了你,找人整治你。
潘来宝却大呼不妙,这下俩财神爷非得得罪一个,白花花的银子扑棱翅膀飞走了。他此时恨不得把老熊的脑袋拧下来当炮儿踩,又不好发作,只得低声骂道:“明天一早就给我收拾铺盖滚蛋。”
“滚就滚!早不想受你这鸟气了,我老娘舅早上刚断气,他无儿无女,家产都是我的!”
“你你你”
老熊终于扬眉吐气,看着脸被气歪的潘来宝,他心中感恩老娘舅会挑咽气的时候,决定往后逢年过节给善解人意的老娘舅多上几柱香。他一边想一边往身材高大的白鹭身后一缩,预备看好戏。
是他?
柳春风也看到了花月。
披着赭色氅衣的花月缓步登上客栈台阶,停在了门口。他先是在门口的地毡上踏去鞋底上的泥雪,随后摘下斗笠抖了抖,又挥手扫落了肩头盈寸的雪。他黑发如墨,白衣胜云,那闲雅又风尘仆仆的样子如同一只风中归来的鹤。
白鹭担心小主子与人起争执,赶忙上前去,与花月说明了状况。谁知,这举止温文的少年听完他的话,只吐出俩字:“不可。”
“好不讲理!你看人家那位小郎君生着病,可怜巴巴地想要休息,你自己霸占一个院子,你好意思么你?”老熊也豁出去了,从白鹭身后钻了出来,指了指柳春风,不客气地指责花月,心想,今个老子有钱了,也要逞回英雄。
花月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望去,柳春风也正远远望着他。四目相视,花月心一滞,不知是惊还是喜。
明明只是一面之缘,还是不欢而散,再见,却如梦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他是你主子?”
“正是。”
“住进来吧。”撂下一句话,花月往宝燕楼走去。经过柳春风时,他轻飘飘瞥了一眼,不及柳春风开口,又将目光瞥了回去。
柳春风早已端好了质问的架势,最后只能将“你为何伤我”、“想不到你是这种人”“你是不是杀人了”又憋回了肚里,目不转睛望着花月的背景消失在远处,仿佛行了个注目礼。
他竟然不理我?!
柳春风原想,只要花月态度不坏,那他便黑不提白不提,心口挨那一下子也不与他计较了,可这小子显然没有任何愧疚。
“既然他腾了房间,主子就过去歇息吧。”
柳春风哑巴吃黄连,心中委屈极了,目光还怨怨地地盯在花月背影消失的地方,正不知道拿谁撒气好,听到白鹭叫他,便回了一句:“我要沐浴。”
“啊?”
“我要沐浴!”
“主子,你身上有伤,不能沐浴。”
“沐浴都不许?如今你也欺负我?我回去告诉我哥让你在我身边呆一辈子!”柳春风红着眼圈、没头没脑地嚷了一句,气鼓鼓地向宝燕楼走去,剩下了满脸莫名其妙的白鹭,呆立在原地,思考着“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一觉醒来,夜已过半,月凉窗白。窗外,风雪纷飞未歇。
柳春风推开一条窗户缝,瞬间,风夹着雪钻了进来,冻得他一激灵缩回了手,窗子“啪嗒”一声也被拍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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