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渴望着一个能够填补这个位置的角色,对他一路以来的颠沛历程作出肯定。
但沈以清实在是太年轻了,年轻到让他都觉得自己荒唐,怎么能够产生这样的错觉。
他只能认为,是自己心动了。
这还真是跌了一个大跟头啊。
原本只是游戏着想要试探,没想到先当真的反而是他自己。
沈以清看着面前的年轻人整个人趴在桌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有可能是不胜酒力醉倒了,他伸手叫来了服务员买单。
他问道:“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叶饴的声音闷闷地传了出来:“你让我自己再待一会吧。”
听他这么说,沈以清也就起了身打算往外走去,临走之前,他对叶饴说道:“我很喜欢你刚刚和我说的这个故事,有机会的话,希望还能见面。”
出去之后,冷风吹散了原本在室内有几分微醺的暖意。
叶饴的话让他回忆起了自己的父母。
来到这里这些天,他做了太多的事情,都无暇去想自己身前的事情。
他招来一辆出租车,按着记忆中的位置给司机指路。
那是一片私人的墓园。
沈以清将父母的骨灰埋在了这里,立了墓碑,他生前每年都会过来扫墓祭拜,即使是病入膏肓的那几年也不例外。
这里是他的根,不管他流浪到何处,不管他的身份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但只要这些东西还在,他就不会像浮萍一样漂走。
大晚上的,这里安安静静的一个人都没有,他干脆就盘腿坐下,对着墓碑唠嗑了起来。
他死而复生,借了自己曾孙子的尸体还魂,这件事真的已经够离谱了,但他这么多天下来也一直没找到个能吐槽的人,和沈文彬在一起的时候光顾着算一笔笔儿孙债去了。
现在他仗着没有人,自顾自地吐了个干净。
发泄完以后,他摸摸那两块石碑:“不过也是苍天有眼,要不是我死而复生,也不知道文彬留下了这么大一个烂摊子,这是天不绝我们沈家啊。”
他重新起了一个话头:“我再和你们讲讲你们的几个玄孙吧……”
这时候,他身后的位置突然幽幽传来一声叹息,像是鬼都嫌他话太多,但那声叹息刚冒了个头就硬生生截断了。
大晚上的,又是在墓园这种阴气森森的地方,换个胆子小点的人,可能都要跑了。
但沈以清却是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朝着刚刚捕捉到的位置大步走去。
另一处墓碑的后面,储云琅正躲在那里,因为沈以清的靠近被迫抬起头。
他身形颀长,为了藏匿自己。只能用一种很别扭难受的姿势把自己蜷缩起来。
两个人幽幽地对视着。
沈以清挑了下眉,脸上依然毫无表情:“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储云琅无话可说,他暗暗看向周围那些墓碑,想要看看这里还有哪个是他认识的。
沈以清又问道:“这里是沈家私人的陵园,你想说你来祭拜谁的?”
储云琅哑然。
“既然来了,就过来陪我上柱香吧。”没想到沈以清却没有继续问下去,也没问他怎么进来的,而是转身回到了刚刚的地方。
储云琅一怔,起身缓缓跟了上去。
墓前放了软垫,沈以清跪了上去,将香点燃,然后熄掉了火,只剩下袅袅升起来的烟。
储云琅跪到了他的身边,同样点了三根香。
拜过后,两个人将香插到灰炉里。
“父亲,母亲。”沈以清轻声说道,“这些年没法过来祭拜,今天就当一起补上了,以后每一年,以清会再来的。”
储云琅沉默着。
“走吧。”沈以清站了起来。
储云琅跟着他起身,却听到对方幽幽问了句:“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叫他们父亲母亲吗?”
“……”储云琅沉默而茫然地看着他。
“算了。”
沈以清淡淡地说道,他往外走,突然看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
那上面的墓碑写着沈以清之墓。
不像他的父母那样并排立着,而是孤零零的,只是放在上面丰盛的贡品冲淡了这份孤独。
沈以清失神,随即自嘲想道。
能活着看到自己的墓,这种人生体验他也算是独一份了。
等他百年以后,到时候再造一个墓立在自己旁边,也能算做个伴了。
这么看开以后,沈以清的心情拨云见月了起来,他认定上天让他重生,就是觉得他们沈家命不该绝,回到家中以后,他刚好遇到也正回来的沈明拙。
“今天回来的挺早啊。”沈以清难得对他露出了一个堪称慈爱的笑容,沈明拙快吓哭了。
他自认这些天都在夹着尾巴做人,但还是不知道在哪里招惹了沈以清。
沈以清继续问道:“你对于自己以后的规划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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