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依旧穿着那条两人初见时的裙子,但是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简直是
只能说竟然还活着。
林瑜的手上缠满了绷带,连带着脚踝处都隐隐可以见到绷带的印迹。
他的那张脸上虽然还画着精致的妆,但整个人看上去却是瘦削的恐怖,更别提额头处还贴着一块十分明显的绷带。
他面上的妆很重,但依旧能看到侧脸几处淡淡的擦伤。
刚才那一下似乎正好摔到了他的伤处,那张脸肉眼可见的又苍白了些许,动作间,还有不住的细汗顺着脸颊往下滴。
尽管是这样狼狈的人,却依旧是好看的。
林瑜用那双茶色的圆眸,静静地望着站起来的赵之禾。
他轻轻擦了把唇上被咬出的血,笑着和赵之禾打招呼,一如往昔。
“阿禾你想我了吗。”
语气稀松平常,仿佛他们之间丝毫没有发生过任何的事。
林瑜问这话时依旧带着丝撒娇的语气,平静、正常到让人竟是说不出一句话。
赵之禾看着他这副全身上下近乎被拆了一遍的样子,在初始的诧异之后,心便又渐渐的冷了下去,用一种近乎淡漠的眼神看着坐在地上的人。
迟迟得不到回应的林瑜却像是丝毫不在意似地撑着地,有些吃力的站了起来。
他站在原地晃了下才堪堪维持住身形,想要去拉赵之禾的手,却是拉了个空。
那只手僵在空中滞了滞,随后才自然地收了回去。
林瑜看着赵之禾笑得灿烂,自顾自地接上了自己的话。
“你不想我也可以但我很想你。”
“阿禾,我们可以谈谈吗?”
他顿了顿,在发现赵之禾在盯着他浑身上下缠着的绷带后,面上的笑却是柔了下来,声音也变得越发的轻。
“我本来应该早点去找你的,但发生了点小意外,在医院待了一会,所以”
林瑜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将最后两个字咽进喉咙里。
赵之禾却是始终未发一言,就像是面前只站了一堵空气一样,面上没有丝毫的起伏。
“阿禾你理理我吗~一直不说话,我会”
他撒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冷声截断了。
“你想让我说什么,说你没死成,我很遗憾,还是说什么”
赵之禾看了他一眼,转身将倒在地板上的凳子扶了起来。
他拍着上面蹭到的灰,头也不回地淡声道。
“想听什么你都可以说,不过就别给我说了”
“听着怪倒胃口的。”
林瑜几乎浑身上下都在疼,可半夜从医院跑出来所带来的所有疼,都没有这种疼让他感觉到难以忍受。
心脏似是被一只大手撕成了好几瓣,被随手丢进搅拌机里碾成了一滩烂肉,疼到他几乎有些上不来气。
他望着要背对着他坐回椅子的赵之禾,终究是没忍住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还没等赵之禾甩开他,林瑜就先一步出声道。
“对不起阿禾,真的对不起。”
那丝哭腔在嘈杂的音乐下显得格外明显,明显到赵之禾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瑜在和他哭,多可笑啊
凭什么一个加害者还能在他面前,摆出这副可怜,又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这个人难道就没有一点
哪怕是一点的廉耻心吗?
他到底是怎么好意思在他面前掉眼泪、卖可怜。
那种毫无根据的委屈简直让赵之禾觉得难以理解,以至于他没有立即甩开对方的手,而是顺着对方的动作扭头看了过去,对上了那张正在静静流泪的脸。
“所以呢”
林瑜抓着他的手微微一顿,还没等他捕捉到赵之禾眼里的神采,就听对方声如坠冰地扔下了冷硬的几个字。
“所以呢,林瑜,你道歉我他妈就一定要接受吗?你以为你是谁啊”
他的声音轻得仿佛是踩在云端,却是当着林瑜的面一点点掰开了他缠着绷带的手指,将人甩了下去
“我还没那么贱。”
赵之禾歪头看着他,那副淡到几乎要失去眼色的目光像是冰锥似地,一寸寸往林瑜的心底钻,以至于他整个人竟是有些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
赵之禾会是这样吗赵之禾怎么会是这样呢?
赵之禾也会对他说出这样难听的话吗?
可赵之禾明明是个会因为他额头受伤,而雷打不动地每天帮他带药换药的人。
他甚至连上药前都会小心翼翼地让他含一颗糖,让他忍耐一下,这样的人怎么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呢
在那双冰冷的眼睛向他射过来的一瞬间,林瑜竟是恍惚间觉得自己似乎并没有像所想的那般了解对方。
赵之禾从头到尾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人,而他似乎也并没有像自己所想的那样认识所有的赵之禾。
他们似乎只是共同踏进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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