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佑嘉:“……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娴玉“噗嗤”一声笑开。
她笑着与梁佑嘉告别。
梁佑嘉颔首。
贺秋泽:“刚才是不是有人差点跳楼了?”
娴玉看着他满面担忧,忍不住揉了揉他皱起的眉心,“不是什么大事,已经解决了。”
“怎么不叫梁佑嘉进来?他帮了我,我应该感谢一下他的。”贺秋泽忽然道。
娴玉认真观察贺秋泽的神色,发现他确实没说假话,真心实意地感谢。
“他那样的人,一定不想见到你,毕竟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啊。”娴玉突然道。
贺秋泽捏捏她的鼻子,说她正在嘲笑他。
娴玉笑嘻嘻的,“所以你要用力坚持得久一点,说不定能等到咱们的孩子出生。”
“孩子……你?”他的声音已经有点颤抖。
娴玉掩唇摇摇头,“没……暂时还没有,不过我觉得,应该马上要有了。”
贺秋泽突然就泣不成声,眼眶通红。
眼底的情绪格外复杂。
“怎么了,又哭起来?”娴玉努力擦拭他的眼角,“不许这么伤心,这可是大好的喜事。”
“没错,这是大喜事。”贺秋泽握住娴玉的手,力道紧紧的,“我的工作已经交给职业经理人了,接下来的时光,我就要好好养病了。”
“好,我陪着你。”
娴玉最近也请了假,但是接二连三的请假,总会耽误公司进度,所以她打算辞职了。
当你以为未来还有很久很久的时候,你当然不会在意今天在爱人身上花费了多少时间,多一点少一点都无所谓。
反正来日方长。
可是现在却不是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深爱的人就会离她而去。
所以她想在有限的人生里,陪伴心爱的人。
娴玉没打算告诉贺秋泽,她不想给贺秋泽增添负担。
等到木已成舟,一切都没什么反悔的余地时,再说这件事比较好。
娴玉看得出来,贺秋泽在很努力地接受治疗。
他非常配合,无论什么样的治疗方案,无论需要承受多大的痛苦,中医还是西医,需要辗转几个医院,来回跑多远,有多疲惫。
他都没有抱怨一声。
娴玉觉得,有些人毫不在意自己能活多久,只是在肆意消耗自己的生命,却能安然无恙长命百岁,有些人却跪地乞求上天能多给几天活命的时光,最后还是要早早死去。
可见世上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
她能做的,也就是好好陪伴他,在能力范围内,多留他几年。
又一次化疗完,贺秋泽紧紧握住娴玉的手,脆弱的神色间隐隐露出一抹安慰的微笑,“我觉得今天身体很舒服,也许该出去散散步。”
医生是不许的。
怕见风,他每天还要输好几瓶子的液,现在还没输完。
但他乖顺的人生中,很少有离经叛道的时候,娴玉也知道,如果不是他非常想去,大概也不会张这个口。
所以她和贺秋泽小声密谋着,要偷偷离开医院,绝对不能让医护人员发现。
娴玉一路上又是放风,又是小心翼翼的把贺秋泽放到轮椅上,不知道是最近增肌有了点力气,还是贺秋泽更轻了一点。
大概是贺秋泽更轻了一点吧。
娴玉不想这么夸自己。
那她该多用点时间,好好精进一下厨艺。
好把他养的白白胖胖的。
“希望你能安然无恙。”娴玉在心里偷偷祈祷。
这个天已经冷下来,之后要换厚衣服了。
她还想着,要不要把贺秋泽送去南方,毕竟南方更暖和一些,更适合养病。
但碍于目前的治疗还没有结束,所以她想了想还是算了。
等到医生的检查报告出来之后,她再着手安排这些事。
娴玉推着轮椅刚溜出住院部后门,贺秋泽便指着小径笑:“往那边,人少。”轮椅轱辘压过落叶,沙沙的响,他仰头看了眼树梢缝隙里漏下的天光,深深吸了口气——带着凉意的、自由的气息。
才绕过花坛,就听见一声熟悉的:“孟医生?”
两人俱是一僵。回头,主治医生白大褂被风吹得鼓起,正站在十步开外,手里还捏着病历夹。娴玉当机立断,调转轮椅方向,推着贺秋泽就往公园深处跑。
“哎——我又不是狗,你们跑什么!”医生哭笑不得的声音追在身后。
贺秋泽忍不住笑出声,娴玉边跑边喘:“被抓到肯定要挨训……抓紧了!”风掠过耳畔,她发丝飞扬,脸颊因奔跑泛起红晕。贺秋泽握紧扶手,感受着这久违的、近乎幼稚的刺激,眼底映着妻子慌张却明亮的侧脸。
就在即将拐出林荫道时,娴玉猛地刹住脚步。
梁佑嘉正站在不远处银杏树下,手里拿着车钥匙,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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