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斯耸耸肩,一脸坦诚的模样:“做实验,来这里找些素材。”
周岁澜眉头一皱:“你不是死了吗?”
马库斯和气地笑道:“那些黑雾还不足以杀死我。”
周岁澜:“你到底做了什么?”
马库斯俯身凑到她面前:“你指什么?”
周岁澜:“是不是你解开了女妖的封印?”
“事到如今,你怎么能问出这么傻的问题,”马库斯对周岁澜总是很有耐心,“难不成你还在相信菲尔德是清白的?”
周岁澜:“那些丧尽天良的实验只有你能做出来。”
“是的,甜心,实验只有我才能做出来,”马库斯轻描淡写地讲,“但也需要,你们的支持。我和菲尔德进行了一场交易。只要他按照约定交出当年那个人,我就帮他做那些实验。”
周岁澜攥紧的拳头骤然发力——她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怒火,无论是马库斯口中与菲尔德的交易,还是那些残害无辜的实验,都让她杀意渐起。
她低指尖暴涨出数道粗壮的墨绿色藤蔓,藤蔓尖端带着尖锐的倒刺,直扑马库斯的咽喉与心口,没有丝毫留情。
可马库斯却依旧站在原地,脸上挂着从容不迫的笑意,甚至没有挪动半步,仿佛早已预料到她的举动。
那些缠绕在身上的藤蔓,直接和他融为一体。
“还是这么急躁。”马库斯摇了摇头,“厄斐索斯的本源在我体内,你身上的那些,不过是我为了压制你体内的异常,暂存的力量。”
周岁澜被藤蔓的力量禁锢在原地,心底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什么?”
马库斯:“力量与诅咒并行,我也是为你好,更何况,你早就是个死人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伸手轻轻拂去她肩头沾染的尘土,语气里裹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嘲讽,“我帮菲尔德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我要的是实验素材,而他想要的……是抹杀深渊之主。”
但这是不可能的。
诅咒看来你爷爷对你很残忍……
周岁澜抬眼瞪着马库斯:“还是你最可疑”
“疑虑的事情, 往往会成为事实。”马库斯看着她强装的镇定,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深渊之主将半颗心脏放在你身上的事,我没有告诉菲尔德。你该感谢我。”
听到这,周岁澜指尖的藤蔓疯狂暴涨,想要挣脱禁锢,可那些藤蔓刚碰到马库斯的衣角,就瞬间软化重新融入马库斯的体内。
马库斯:“这就生气了?不就是提了一嘴,谈恋爱也找个人类啊?你是不是一边贪恋着祂给你的力量一边又在为人类的命运忧心忡忡?周岁澜, 你太贪心了。”
他顿了顿,缓缓开口,“邪神也是分等级的。这虫洞里的虫母,在邪神体系里,不过是最低等的污染者罢了。”
他抬眼扫过洞壁上密密麻麻的孔洞, 那些细小的虫豸在他的目光下,纷纷蜷缩起来,不敢动弹, “祂的污染, 只停留在□□层面, 顶多让被咬伤的人陷入昏迷、被操控,精神污染微乎其微, 只要及时遏制, 就能挽回。当然,还有冰原镇的欧雷尔斯, 祂的出现会引起雪崩和极寒,但对人类的精神污染微乎其微。”
周岁澜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尖泛白。她想起西娜手臂上的青紫色疙瘩, 心底泛起一阵寒意——原来,虫母的威胁,仅仅是冰山一角。
“对了,黑天镇出现的库姆斯,你应该记得,”马库斯笑道,“祂的污染,主要针对人类的精神。等级远高虫母,而且作为深渊之主的眷属,如果召唤仪式的规模够大,那附近一定会出现库姆斯。”
周岁澜:“深入了解这些东西,代价是自我认知的崩塌。”
马库斯的目光重新落回周岁澜身上,没去嘲笑这荒谬的傻话,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敬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最高等级的邪神,不需要刻意出手,不需要释放污染,仅仅是祂的存在,就足以让天地变色,让人类陷入无尽的恐慌与绝望。祂的精神污染,是深入灵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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