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卑微又识趣，姿态放得极低。
杨过听着，眼底那股疯狂厉色，终于稍稍敛去，转而漫上几分居高临下的、带着恶意的满意。
手腕一旋，抽回长剑，也没有阻止耶律齐抬手自我点穴止血。
“知道就好。”杨过语调重归慢条斯理的萍淡，又带着点警告，“想都不许想。这次，算你识相。”
只是眼前一花，小巷就只剩下耶律齐在内，低沉的声音回荡在空中。
“以后，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若非此地离客栈太近，动手难以彻底抹去痕迹，更怕惊动正直的未婚妻，惹来无从辩解的麻烦。
此刻的杨过，是不会让耶律齐活着离开。
这念头在心头翻涌不休，杀意如毒蛇吐信，终究，还是被他强行按捺下去。
等了半响，耶律齐抬手抹了把脸，只觉满心憋屈，偏是一场飞来横祸。
强撑着身子，步履踉跄却又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悄无声息地摸回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才松了那口气，当即解衣收拾伤口，又取了疗伤药外敷内服，默默调息疗养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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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27
翌日，杨过起了个大早，洗漱妥当，掐着时辰端了盆热水去敲云窈窈的房门。
云窈窈见他这般体贴，眉眼间尽是笑意，洗漱完毕后，便与他相携下楼。
楼下却已坐了一群人，正围在一桌吃早膳，似是在聊天说什么‘受伤’什么的。
目光扫过席间，耶律齐端坐其中，面色虽苍白，却丝毫不损清俊容貌，反倒添了几分惹人怜恤的憔悴。
“果然，应该除掉才对！”杨过心头那股被强行压下的恶意，瞬间翻涌上来，连带着对这地方都产生了厌弃。
养伤？
他此刻没有半分逗留的心思，只想立刻带着未婚妻离开，离这些人越远越好。
云窈窈察觉他驻足不前，在三步外转过身，抬手朝他招了招，语气带着几分嗔怪：“怎么不动了？愣在那儿想什么呢？”
杨过收回目光，快步上前站在她身后半步，沉声道：“芙妹，我身上的伤好了许多，不如早些启程前往终南山，免得误了正事。”
他语气听着平静，却隐隐藏着心烦和坚决，特意搬出了长辈，希望能得到应答。
想起昨日他对阵李莫愁时的利落身手，云窈窈也觉得可以出发，点头应道：
“也好。早点送完贺仪，咱们回程路上再慢慢游玩，到时回去帮爹爹娘亲打理事务。”
正好同席用早膳，他们也好同耶律齐、陆无双一行辞别。
云窈窈瞧着那温润公子变成了病美人，目光在他脸上顿了顿，忍不住关切问道：
“耶律公子脸色这般难看，昨日见着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耶律齐闻声抬头，感受到美人担忧关切，随之而来的事锐利的视线，杨过看似平静无波，眼底却凝结着寒霜。
心头苦笑，他面上却依旧挂着温雅笑意，拱手作揖道：“多谢郭姑娘关怀。不过是昨日与李莫愁交手时，落下些微暗伤，不碍事的，调息几日便能痊愈。”
他不是没有告状的念头。
却很快冷静的想清楚，疏不间亲，大小姐虽心善，却也分得清亲疏远近，也不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质疑自己的未婚夫。
更何况，杨过下手将他逼至险地的理由，竟是吃醋，这理由荒谬的，若是没有经历过的他都觉荒诞。
只能将一切，都归咎于那子虚乌有的 “暗伤”。
云窈窈直接信了，并未深究，只轻轻点头：“那耶律公子多保重。”
牵着马走到城门外，翻身上马，小红马神骏，黑马矫健，两骑并辔而行，很快便将小城远远甩在身后。
杨过回头望了一眼，那小城早已缩成模糊的黑点，心头骤然畅快，伤口都不觉得痛了。
他在心底无声默念：最好，从此山高水长，别再碰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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