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昭怎会不知这其中的重要性,愧然叹道:师傅所担心之事,弟子怎会不知,只是资质愚钝,只能做到将那兵阵死记硬背下来,却不能通晓其中义理。
荀昭感觉他这方面真的没有天赋啊,就跟上一世面对物理一样无力,这些阵法讲究的就是一个天时地利,变幻无穷。
酆玖道:如此便也不为难,你拿这出山之阵练手,什么时候能自己出得山去,你在我这里算是大成了。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荀昭算着日子,这怕是山中已经过了两年了,现在他一面想着一面在挖小竹笋,春天刚刚冒出的小笋尖最是鲜嫩,剥去外皮后青翠碧绿。尖尖竹笋遍布满地,荀昭又想起那个令人头疼的阵法,到底要怎么走出去呢
午饭做的是竹笋茨菇汤和竹笋炒腊肉,嫩嫩的竹笋配上鲜嫩的茨菇,异常鲜香。
于此生活两年,荀昭对这里的一切都熟悉起来,一只赤色小狐慢悠悠的跑过来,荀昭单拨给它一个小瓷碗,小狐果然对今天的茨菇汤很满意,喝完后躺在草地上晒太阳。
这只小狐是不久前才出现的,应该是从别的山误打误撞进了灵山,现在出也出不去,荀昭倒是和它同病相怜。
午饭过后荀昭与酆玖弈棋,玩六博,其实就是象棋,荀昭本来是挺喜欢玩象棋的,高手走一步看十步,高手博弈其实脑子也在飞快转动,但是和酆玖玩象棋就没那么有意思了。
原因很简单,酆玖于阵法一途已经登峰造极,每次都能将他逼到陷入绝境,今天又是这样,棋盘上楚河汉界已经成了摆设,酆玖慢悠悠地堵死了他全部的出路,明明才下了十几步,但已经感觉看到了终点,荀昭叹了口气,这还没上围棋呢,围棋他输得更惨。
举棋不定,前路茫茫,正在晒肚皮的小狐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沮丧,跳上他的膝盖,伸出毛茸茸的头冷眼旁观这一局棋。
它对这寂静的氛围感到厌烦,一蹬荀昭的手腕跳了下去,荀昭被它这样蓦的一惊,手中棋子滚落,荀昭以为它没站稳跌下去了,将它抱过来查看却看到这小祖宗生龙活虎。
松了一口气,再看棋局,刚刚的死局却已经逆转,荀昭不由有些愣住。
酆玖却大笑道:天意如此啊!说罢深深望了一眼他,也没有管剩下的棋局,转身潇洒而去。
一人一狐皆是有些愣神,荀昭抚了抚它漂亮的皮毛,它便跳下去同溪涧旁的白鹤玩耍去了。
春天来了,荀昭干的活只多不少,这两年他不满足这几畦菜地,又求了酆玖移栽了几株茶树。
现在他正忙着将余下的春笋腌制成小菜,人的智慧总是无穷的,他能将书上结的桃子、杏子制成罐头,将芷草与香兰等香草制成小香袋,杏仁、核桃等作酥酪,他感觉自己卸下了重担,不去纠结东汉末年即将到来的黑暗,只是在这青山碧水间终日逍遥。
但是他知道这是表面的平和与宁静,他的心因着摄取了这样多的东西而沸腾,待他出山之日,他定要做一番大事业。
雄心壮志之后,他又喟然长叹,还不知道能不能出去呢,若是他一直解不开这阵法,岂不是终身困于此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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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但是急也没用,荀昭看着眼前堆成山的兵法阵图,看是都能看懂,但是再加上这神神叨叨的阴阳五行理论就让他不理解了,他无奈地放下书简,突然发散思维想到武侯诸葛孔明好像就是玩转兵法阴阳的高手,不过算算年月,对方现在不过七岁稚童而已,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能得见真容。
放下书简,屋门外风和日丽,如往日一般,荀昭往自己头上扣了个草帽,像寻常百姓那样给自己种的菜除草,旁边的水缸波光粼粼,小狐顺着他的脚边跳来跳去。
这样跳把爪子都弄脏了。荀昭把农具放在一旁,扳过小狐的四只沾满泥灰的脚,拿水瓢给它涮了涮,四只粉白可爱的小脚便恢复了原样。
去那边玩儿。荀昭把小狐放在一边,看着旁边郁郁葱葱的韭菜和小葱,顿时心中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只可惜东汉蔬菜比较少,能吃能种的也就这么几种。
又在打理这些菜酆玖不知何时踱步到他旁边,掐了一根韭菜放在掌心打量一番。
刚刚冒芽的韭菜,师傅又给我掐了。荀昭鼓起脸颊,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控诉地看着对面的清澧老者。
酆玖定定地看着他,良久笑道:元儿,你和我想的真的相差甚远,世家子弟现在都如你一般么
荀昭来了兴致,摘下头顶的小帽放在一旁,被薄汗微微打湿的发丝沾在额头上。
颍川荀氏子弟本就要求寅时便起,家父又要求甚严,每日都要求练一个时辰的剑,现在想来,师傅的要求对我来说也不难达到,只是对于别的世家子弟可能要困难些。荀昭骄傲地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他这可是来自千年后的视野和眼光,怎会整天只绕着哪些书案简椟绕圈。
酆玖眼角微眯,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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