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是假的。
他说很快回来,却一去不回。
他说会陪着他,却连一句道别都没有。
回到岑凛的公寓,推开门,屋里还残留着他身上清浅的冷香,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可那个会抱着他、哄着他、教他认字的人,不见了。
莲生走到床边,轻轻蜷缩进岑凛睡过的位置,把脸埋进带着他气息的枕头里,压抑了一路的哭声终于崩裂开来。
他哭到浑身发。抖,哭到小莲蓬都泛出脆弱的白,哭到嗓子哑得发不出声音。
族群的传讯还在轻轻震动,圣地的孩子醒了,等着他回去看,可他连岑凛都找不到了。
他该怎么办。
接下来的几天,莲生没有回过灵族。
他守在岑凛的房子里,寸步不离。
每天天不亮,他就会站在窗边,望着去往灵山镇的方向,一等就是一整天。
他会把岑凛的衣服抱在怀里,一遍一遍感受上面残留的温度,会轻轻抚摸他用过的杯子、看过的书、放在桌上的眼镜,在深夜里,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小声喊一句岑医生。
没有回应。
明姜和沈云青每天都会过来,带来警局的消息,可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没有线索,没有踪迹,岑凛仿佛从未出现在这座城市里。
沈云青看着日渐消瘦的莲生,轻声劝他:“莲生,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岑凛如果还活着,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莲生只是摇摇头,把脸埋得更深。
他不敢走。
他怕岑凛回来的时候,看不到他会不高兴。
他怕自己一走,就错过了那个推门而入的身影。
夜里,莲生常常睡不着。
他会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遍一遍回想岑凛说过的话。
“有些事不该让你猜。”
“我陪着你。”
“等我回来,就陪你回族里看孩子。”
“……”
心口的位置,空得发疼。
那是一种被硬生生剜去一块的疼,比任何伤都要难忍。
这种感觉……好眼熟。
是电视剧里,男女主被迫分开时,他们表演出来的痛苦。
那他……他是不是……
他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里还藏着岑凛给他的温度,藏着他们所有的温柔与欢喜,可那个给予他一切的人,却消失在了茫茫的雾色里,杳无音信。
他喜欢岑医生,对吗?
这就是喜欢的感觉,是吗?
窗外的风又起了,吹得窗帘轻轻晃动。
莲生伸出手,轻轻握住空气里虚无x的一片,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岑医生……我等你。”
“不管多久,我都等你回来。”
“你答应过我的,不能骗人。”
“你答应过我的……”
夜色沉沉,卧室里一片安静,只有少年带着哭腔的低语,散在冰冷的空气里,无人回应。
是的。
……是的。
心尖在颤。抖,仿佛早已颠倒了日月,让他根本分不清今夕何夕。
莲生每天浑浑噩噩的,连康康都很少见到他笑的样子,他抱着宝宝喂奶,偶尔会出神去想岑凛,“宝宝,你说……你说岑医生他……”
话音落进空气里,没有半点回响。
怀里的康康咂着嘴,懵懂地眨了眨眼,小手无意识抓住他的指尖,软软的、暖暖的。
莲生垂眸看着孩子,鼻尖一酸,眼泪又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砸在宝宝柔软的胎发上。
明姜每天来时看到他的模样,也会皱眉劝道:“上次跟你说的装听不明白?你别忘了你还有孩子,莲生,我们都相信老岑能平安回来,他一定会没事的,你振作起来行吗?”
闻言,莲生慢慢抬起眼帘,怀里的康康忽然咯咯笑了两声,莲生一愣,又迅速低头去看宝宝,“康康笑了?”
一旁的明姜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轻声应道:“嗯,孩子笑了。”
明姜走后,莲生花了很长时间,才把那滴快要滑落的眼泪憋回去。
他小心翼翼地托着康康的小脑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宝宝软嫩的脸蛋,宝宝似乎感受到了父亲情绪的细微变化,也咯咯地笑了两声,小脚丫子在襁褓里欢快地蹬着。
那一刻,莲生心里那片死寂的红,似乎透进了一点点微光。
他低头,在宝宝额头上印了一个带着凉意的吻,声音哑得厉害:“康康,爸爸知道,爸爸不走,爸爸陪着你。”
他是为了康康才勉强把自己这副躯壳留在这里的。
也是为了康康,那天晚上,他第一次主动走出了房门,去厨房给孩子热了奶。
厨房里冷锅冷灶,很久没有烟火气了。
莲生站在灶台前,看着微波炉里的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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