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当的。”
周昌一本正经道:“宋东家无需客气,县学里大家本就该相互照应。宋案首既入了甲斋,往后我们便是同斋学友,更该多多帮衬。”
“时候不早了。”张涛看了看日头,“咱们先带宋案首去甲斋安顿下来,再去拜见夫子。”
说着他上前几步,伸手便要去接宋芫手中的包袱:“宋东家,把东西给我,这么重的东西,怎么能让您一个人提着。”
周昌也上前帮忙,接过宋争渡另一只手中的行囊:“走走走,我们先带你去甲斋安顿下来。”
一行人说笑着朝甲斋走去。
一路上,张涛和周昌你一言我一语,给宋争渡介绍着县学里的各种规矩和趣事。
“这县学里的夫子们个个学问高深,不过也都很严厉。”张涛说道,“尤其是教经学的王夫子,最是一丝不苟,要是背书背不出来,可是要打手板的。”
“还有教史学的李夫子”
说话间,众人来到了甲斋。甲斋的斋舍看上去颇为宽敞,窗明几净,室内摆放着几张桌椅和一张床铺,收拾得十分整洁。
“这里便是你的住处了。”张涛将包袱放在书案旁,“你看看还缺些什么,尽管跟我们说。”
宋争渡环顾四周,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多谢师兄们,这里很好,什么都不缺。”
安顿好后,接着去见过夫子,再从斋长那儿领取了崭新的学子服与学牌。
“这学牌可得保管好了,”张涛神色认真地叮嘱道,“进出县学、借阅藏书楼书籍都得凭它,丢了补办可麻烦得很。”
“多谢张师兄提醒。”宋争渡郑重地将学牌系在腰间。
从斋长处出来,日头已经升得老高。
张涛提议去尝尝后街王婆的鳆鱼脍。其他人都没意见,随后众人便朝着后街走去。
张涛在前面带路,七拐八拐之后,在一个略显简陋却干净整洁的小摊位前停了下来。
“王婆,来几份鳆鱼脍!”张涛熟稔地喊道。
摊位后,一位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妇人探出头来,笑着应道:“好嘞!”
说着,王婆熟练地从水缸里捞出一条鲜鱼,手起刀落,鱼便被处理干净。
她手法娴熟地将鱼肉切成薄片,整齐地摆放在盘中,又在一旁放上几碟酱料。
“来,公子们,尝尝鲜。”王婆将盛着鳆鱼脍和酱料的盘子端到众人面前。
这鳆鱼脍确实鲜嫩爽滑,但比起宋芫之前尝过的银鱼鱼脍,还差了几分鲜美。
众人一边品尝着鳆鱼脍,一边继续闲聊。
张涛突然叹了口气:“也不知林兄何时能回来,他要是知道宋案首来了县学,肯定高兴坏了。”
提到林逸风,众人都沉默了一瞬,自三年前林逸风外出游学后,便再无音讯,如今也不知身在何处。
林逸风去北疆的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对外宣称是外出游学去了。
同窗们也没有怀疑,毕竟他们这些读书人在学业遇到瓶颈时,外出游学增长见识是常有的事。只是这一去三年毫无音信,实在让人牵挂。
宋争渡侧头看向宋芫,目光透露着担忧。
宋芫也有段时间没有收到北疆那边的消息,按道理说,北疆既然已经打完仗,林逸风也该回来了吧。
此时,距离广安府几百里外官道旁的茶寮里,茶碗热气腾腾。
朱红锦袍的太监慢悠悠地端起一碗茶,轻吹浮沫,浅抿一口,皱眉道:“这茶味道寡淡,真难喝。”
“王公公,这茶也吃了,点心也用了,再耽搁下去,天都要黑了。”林逸风用力摇着扇子,也扇不去心头的烦躁。
王福翘着兰花指,瞟了林逸风一眼,尖着嗓子说道:“急什么?咱家走了这么久,累都累死了,不得好好歇歇?”
“再说了,圣旨什么时候到,那还不是咱家说了算。”
林逸风闻言,眉头微蹙,手中折扇“啪”地合上,三天前就该抵达云山县的行程,硬是被这阉人拖成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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