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乱麻了一天一夜的罪魁祸首。
“小黑,处理掉,我吃饱了。”
“可您不是想要爱心……”
“酱太多了,难吃。再去给我续杯茶。”
“……是。”
大帝推开餐盘,刻意忽视了他耷拉下来的声线——这究竟是怎样一种卖萌天赋,声线也能具象为耷拉的小狗尾巴,隔空向耳朵里传达出百分之二百的委屈感——不,再这样下去会哄他个没完没了,然后反过来又被他暴击个没完没了,一整天都上上下下地在粉红泡泡里玩多段跳。
大帝默默翻过一页报纸,挡住爱心四溅的餐盘,兀自掠过娱乐版,看向社会版。
她决定找点琐事转移一下注意力,重新积攒点成就感,然后再努力击败面前这头在“喜欢”领域所向披靡的恶龙。
譬如,唔……
“小黑。你今早查到最新出境报告了吗?”
大帝抖抖报纸,揪过社会版的一小格。
非常渺小的社会新闻,报道的是警卫局联合海关人员在某座位于边境的机场成功缴获了罪犯。
骑士端着香草茶回来,并不意外女朋友突然切换成了上司状态:“昨天中午就查过了,陛下。”
大帝掠过那几个关键词,确认消息无误,便把报纸扔开,重新对付自己的早餐。
——朴素无华的收尾早餐,一杯茶,几颗洗净的提子,泡在过量爱意与糖精里的吐司再一次飞速进了龙嘴——这是当然的,大帝不喜欢浪费粮食,黑龙也不舍得将自己亲爪画的爱心丢进垃圾桶。
而且,和真心喜爱的对象交往,与“养了一头方便处理剩饭的好龙”完全不冲突。
大帝将报纸折起来,一边喝茶,一边对着他在纸面上扣了扣手。
骑士看了一眼便开始抹桌子:“是的,陛下,如您所料,这正是菲欧娜·克里斯托与芙蕾拉尔抵达边境机场后制造的第一起骚乱。”
——如果爱神能跨越遥远的距离聆听此刻首都这座小小公寓里的交谈,祂一定会沉下脸,瞬间做出返航的决定。
因为“爱神与菲欧娜”的最新行踪如此寻常不过地在早餐桌上提了出来,大帝只是扫了一眼新闻就确认了某项进度条的成功推进,而骑士甚至一边汇报一边打开了洗碗槽的水龙头。
他们就像在讨论一件再寻常普通不过的小事——这件事的优先级甚至低于“早餐煎蛋”“订制狗牌”“策划告白”,完完全全的顺嘴一提,跟“小区楼下新开了一家烧烤摊”同等地位——哦不,甚至更低,毕竟大帝永远有兴致去打卡一家新开的烧烤摊,但她永远没劲去搭理那些明明落后了时代还要大搞野心阴谋、复辟王权的傻蛋。
大帝提起那两个人,根本不像提起仇敌,完全是提起“一个很烦人但我不关心的娱乐圈花边小绯闻”状态——尽管她与神明和那位皇帝的关系是不折不扣的仇敌,而后者正抱团对她虎视眈眈。
可比起她随意的状态更可怕的……
是骑士极其快速的回应,她普通又肯定的“确认提问”。
这表明,不管爱神与那位皇帝偷跑去了哪里、怀揣着怎样的阴谋、自以为抓住了什么恰到好处出现纰漏的时机——自始至终,她们仍在大帝掌心。
哪怕她再怎么随便、无谓、忽视着神明的小动作,从突发恶疾到鼓气爬山再到勘测新房水利环境,平时生活完完全全没有留出“注意芙蕾拉尔等垃圾”的空隙……
可大帝将他人视为蝼蚁的前提,是她早就拿出了天罗地网的细密布局,将后者从龇牙的凶兽网罗为一只无法辨清周深环境的蝼蚁。
态度上蔑视敌人,布局时警视敌人——某位著名军事家兼政治家的名言,大帝认为这非常正确。
因为她自迈出征服世界的第一步起,就在构思瓦解神明信仰的每一个角落。
一直习惯了这样殚精竭虑,坑害敌人就完全变成了熟练工,“谈恋爱”反而是难度更高……不不,不能想,不能重新挫败。
大帝端着茶杯转去了客厅的沙发,调整出了一个最舒适的姿势瘫坐在自己的抱枕里打开电视。
“我想想,如果我是菲欧娜,肯定会挑雪崩那天第一时间动身……报纸的新闻有滞后性……她们应当是昨晚,不,前晚抵达亚尔托兰的,对吧?”
骑士正弯腰打包厨余垃圾:“是的,如您预测,我已经将她们的近况完全整理成报告……您要过目吗?就在书房里。”
“不不不,不用了。”
大帝打开了一集《小马宝莉》,然后又在电视机的背景音里打开刷日常的手游。
“我只是确认几下。是下榻了我准备好的那家酒店吧?房间号……小黑,房间号多少来着?”
“237号,陛下。”
明明是您当时亲口选定的“特别编号”,您为了解释自己的黑色幽默还硬是拉着我看了一晚上的《闪灵》。
骑士将垃圾放好,又揩去手上尚有洗洁精气味的水珠,从水槽前探头询问:“需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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