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别说了!”顾秋昙忽然提高了音量呵斥道,“这件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艾伦被他呵斥得一愣,那眼里流露出悲哀的神色:“如果真的过去了,您怎么会还有这样大的反应呢?”
顾秋昙一愣,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这件事的反应实在过分激烈,以至于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艾伦的问题。
他当然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他自己都不再在乎这些事情——真的不在乎吗?
“您其实还是在意。”艾伦叹口气道,“那我大概知道为什么您在冰场上会有那种表情了。”
“什么。”顾秋昙呆呆地看了艾伦一眼,慢慢道,“您又偷偷在心里怎么编排我了。”
“谁编排您?”艾伦似笑非笑看他一眼,“只是关心您的情况,您倒是不识好歹。”
“哎呀。”顾秋昙蹭过去,鼻尖贴着艾伦的颈窝低声道:“您这话说得可真让我伤心了……”
“伤心着去吧。”艾伦冷淡地偏过头不看他,轻快道,“您要是不够伤心,阿斯卓穆过几天说不定会直接一拳干在您脸上哦?”
顾秋昙倏地抬起头看了艾伦一眼,慢吞吞道:“他怎么会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呢?”
“他父亲……”艾伦犹豫一阵,最终还是没有把阿斯卓穆家的故事和盘托出。准确来说,没有哪个人会希望这种事情被其他人知道,更何况艾伦。
阿斯卓穆的母亲是克里斯汀,可艾伦的父母似乎并没有离婚。顾秋昙沉思片刻,最终只是看着艾伦轻声道:“算了,也不强求您告诉我这些事——大概您也是不会说的。”
艾伦吐出一口浊气,慢慢地抬眼看他:“您倒是清楚,平日也不见您有这种情商。”
“和您在一起怎么能和跟那些记者吵架混为一谈。”顾秋昙不以为意地一歪头,说话时声音轻快,“有很多时候我不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把自己的命系在钢丝绳上的感觉难道很痛快?”艾伦瞥他一眼声音冷淡,“我以为您会更谨慎。”
“裁判对我可没有想过要谨慎。”顾秋昙鞋尖踢着街道上的石子,慢悠悠地仰着头,眼睛被太阳的强光照得几乎落下泪来。
好一阵艾伦才终于意识到他这个动作在这种时候显得多么奇怪。没有人会愿意长久地看着太阳,那光太耀眼,几乎要把他们都灼烧成灰烬一样。
“裁判毕竟也有国籍。”艾伦叹口气道,“我可以想办法帮您解决我这边的问题,但……”
“不用。”顾秋昙回头看着艾伦,那双榛子色的眼睛笑眯眯地盯着他,几乎让艾伦感到了实在的不适——那眼神太专注,专注到艾伦觉得毛骨悚然。
艾伦知道这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他在东欧地区长大,那种地方盛行恐怖童谣。
顾秋昙却似乎对自己的异常一无所知,仍旧看着艾伦轻声道:“有您这句话我就已经很满意了。”
怎么会满意?艾伦后知后觉地生出疑问,顾秋昙还要在冰场上征战好些年,怎么可能因为这么简单的一句表态就感到满意?
难道说……
艾伦若有所思地看着顾秋昙的身影,慢慢道:“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您又明白什么了?”顾秋昙笑吟吟回头,说话的时候声音里还带着揶揄调侃的态度,“艾伦,您总说您明白了,但是您到底对我的想法有多少了解?”
“您是不是打算早点退役。”艾伦的声音和顾秋昙的疑问重叠在一起,顾秋昙甚至一怔,瞳孔缩小。
“您这是在想什么?”顾秋昙干笑两声妄图转移话题,“我下个赛季想试试跳《noveber ra》,您觉得怎么样?”
“您才十五岁,顾清砚能接受您跳这种曲目?”艾伦的注意力短暂地被这个提议引走,但很快又聚焦在顾秋昙的情况上,“您这是出了什么事,怎么会突然想提前退役?”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无趣。”顾秋昙懒懒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把玩,他的头发养到肩膀,或者说已经是剪过的长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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