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瓶都下在了他身上,当真是一点活路都没想给他留啊。”
男人别过头去,似乎不忍再看,声音轻得像叹息:“从你利用他对同门的信任下手的那刻起,你我之间,便不再是师兄妹了。”
女人像是被彻底逼到了绝境,残存的理智崩断,嘶吼道:“那是他活该!他凭什么?!天赋、资源、师尊的青睐……什么都是他的!他抢了我的东西挡了我的路!他就该去死!死了干净!对!我是害他了那又怎样!你们现在在这里做这些有什么用?他回不来了!死了!永远都回不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那充满嫉妒与恶毒的癫狂嘶吼在地牢中回荡,让在场所有人眼中都浮现出难以抑制的厌恶与寒意。
最终,是少年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喧嚣。
他上前一步,阴影笼罩住地上这位癫狂的“师姐”,声音冰冷:“既然从她嘴里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那也没必要再留着了。”
少年眼眸空洞得吓人:“让她也尝尝蚀灵散的滋味吧。”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比任何酷刑威胁都更令人胆寒。
长角青年呦呵一声,将手中火焰握灭,说:“你们凌云宗可算有个人提出点有用的提议了。”
女人瞳孔骤然收缩,巨大的恐惧慑住了她,他死死瞪视着少年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年轻脸庞,色厉内荏地尖叫:“你敢!你们敢这么对我!师尊和宗门不会放过你们的!”
然而,纵使嘴上这么说,她颤抖的瞳孔和背部却暴露了她心底深处无法抑制的恐惧。
她知道她的所作所为已然触碰到了宗门红线,在被爆出后宗门绝对会视她如敝履,但如果真吃下这一瓶蚀灵散,她绝对活不了!
就算侥幸存活也是个残废,在修真界,无法修炼就意味着等死,最终会像个凡人一样老去,比直接死去更加痛苦。
然而无人理会她的抗议,长角男人一把夺过瓷瓶,拔掉盖子,一手抓起女人的头发,将药灌进她嘴里。
“既然她也问不出什么了,那也该换到下一个人了吧。”
身着长衫的青年被夺了药也不恼,十分自然地提了一嘴。
“换他吧,”一位身穿浅色荷花裙的少女指了指一旁努力蜷缩起身子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壮硕男子,说:“那场计划的主策划人之一就是他,但他是体修,修为不算很高,每天用刀剜去他身上三两肉,再用药粉涂抹,放置食腐蛊虫在伤口处任其啃咬,他早晚会撑不住说出来的。”
长衫青年赞许地点头:“金疮药我药王谷会提供,蛊虫的话,还是得由养蛊行家的姑娘来选择吧。”
少女果断应下:“没问题,我刚好新炼制出了一种蛊虫,能够清理伤患伤口的腐肉,不过第一批失败了,它们总是咬得太用力,正好现在能用上,才免于被销毁的命运。”
男人闻言浑身颤抖,身体向前一倾,双膝跪在地上,朝着少女疯狂磕头,每一下都重得所有人都能听见响声,没磕两下就在地上印出一片红印。
“姑娘饶命!姑娘饶命啊!看在我曾经救过你爹还和你有婚约的情面上放我一马吧!我当初真的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对!都是她!都是她蛊惑的!她主动来找我我才做的!”
男人颤抖地指着女人,恨不得把所有黑锅都摔在那个已经口吐白沫神智不清,怎么看都不可能再开口反驳他的人身上。
然而少女只是面露嫌恶,低头对着他啐了一口。
“你竟然还有脸提!要不是你当初拿误打误撞救了我爹一条命这事挟恩图报,我家怎么可能忍你多年!又怎么可能让你这种货色和我定亲!”
说到气愤处,少女几乎快把牙齿咬碎:“当初要不是林玄出手揭穿你这畜生,我爹娘都得死在你手下了!还提什么狗屁的婚约,林玄早就帮我把那破婚约撕了!你和我现在唯一的关系,就是意图陷害我家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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