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的根须变成了贪婪的触手,疯狂钻入每一道裂痕、每一个孔隙,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那是根系在汲取、在进食、在撕裂。
它剧烈地挣扎翻滚,试图摆脱这突如其来的束缚,每一次挣扎都搅得沙浪滔天,地面如同沸腾的开水般剧烈起伏。
然而,那些根系在清珩磅礴灵力的灌注下韧性惊人,它越是挣扎便勒得越紧,缠绕得越密,死死将它捆在原地。
它每次挣扎都伴随着骨裂般的脆响,仿佛有无数根无形的钉子正将它钉死在沙漠的祭坛上。
这一刻,它也成为了祭品。
骸骨的挣扎逐渐变得微弱,沙漠上的灌木绿得如翠玉。
世间的一切,都会变成植物的养料。
蛟首不知从何方折回,停在清珩面前,空洞洞的眼眶注视着他,随后低头臣服。
它凭借着仅存的清醒给自己寻了一条活路,眼前的人身上有刺目的金光,那浓烈的邪气别说是侵袭他,连近身都难。
巨大的蛟首贴在沙地上,位于清珩的侧方,辞洢的正前方。
清亮的眼睛和空空的眼眶对视着,这一刻,沙漠里的风都成了遗憾的叹息。
辞洢垂头流泪,看着属于父亲的骸骨被清珩收起来。
“走吧,去仙境绿洲。”
第112章 修仙(42)
他们离开后, 天坑附近出现了一群人。
这群人披着元州城常见的白色斗篷,其中一人手中拿着一方木制印章。
他们在沙漠中绘制阵法,捧着木质印章的人站在阵法中间喃喃自语。
阵法绘制完成后, 那木质印章散发出一阵金光, 随后狂风大作,阵法范围内的沙漠上出现了一排诡异的符号,像是某种文字。
手执印章的人抬手,其他人便擦去了阵法,那些符号也随之消失。
他们正想离开,就被一人拦住了去路。
清珩抱剑伫立, 挑眉:“楼主今日,是黄雀, 还是螳螂?”
那人摘下斗篷的兜帽, 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是问道楼的楼主。
他说:“既然贵客在此,在下已是螳螂。”
清珩的视线落在那方木质印章上,语气讥讽:“螳螂?楼主过谦了。布局千里引一众修士前来,借修士之手铲除邪物。若楼主是‘螳螂’,那我岂不成了自投罗网的蝉。”
他的目光扫过楼主身后那群肃立的白衣人,最后定格在楼主脸上, “只是不知, 楼主这只‘黄雀’,究竟想从这盘局里得到些什么?”
他带着剑,目光凛然,那副架势一看就难以善了。
沙漠的狂风卷起楼主宽大的斗篷下摆, 猎猎作响。
那张惯常带着几分世故圆滑的脸,此刻竟显出几分莫测的深沉。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印章粗糙的表面上轻轻摩挲着,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被风沙打磨得有些低哑:“贵客言重了,问道楼不过一寻常小楼,怎敢设局引诱贵客。问道楼立足元州,庇护一方百姓,也遮掩着祖辈的不堪。”
他话语微顿,一声轻轻的叹息过后,终于将实话说出:“想必贵客也知道,几百年前,上百位大能将天地一分为二,一为修真界,一为人间界。当时的屏障是由他们合力支撑的,并未依靠外物……”
后来,那些支撑屏障的大能先后去世,天地屏障摇摇欲坠,可修真界找不出那么多自愿支撑屏障的修士了。
所以,他们将目光放在别的种族身上。
北边的雪乡镇着人族,南边的宣州镇着莲花精怪,东边的元州镇着妖兽蛟,西边的净河镇着灵兽鹿。
四方都是修为高深,法力高强的精怪妖兽,将那屏障撑了数百年。
可就在一百年前,南边宣州地动,西边净河干涸,莲花精和灵兽鹿逃了出来,他们逃往北边,救出了被镇压的人族。那是整整一个族群,数百人,尽数被封印在冰天雪地之中。
说到此处,那楼主露出个难看的笑脸,“那就是现在闹得沸沸扬扬的‘雪乡’,那一族生来就可控制风雪,说是人族,其实也不算寻常人族。可他们还是没能逃离,因为修真界发现屏障有异,派人下来追杀,莲花精和灵兽鹿死在雪乡,那一族也还在被封印,只不过,怨念和精怪的精魄孕育出一个邪灵,它掠夺了那一族的能力,让他们彻底变成寻常人,‘雪乡’也在邪灵的遮掩下消失在人间,他们便退而求其次在青州再下封印……”
“自那时候起,修真界开始源源不断地派人下来查看封印。元州的封印一直很稳固,这里镇着一条化形成功的蛟龙,强大的灵力孕育出一颗神树。”
“神树生于沙漠深处,强大的灵力引来修士的垂涎。其中,就有我的先祖,他费尽心机砍伐神树,制成这方可测算天下事的印章,另外还有一枚神树‘心脏’,被他同行的修士咽下了。此后,先祖的子孙后代失去了姓名,被困在元州城不得离开,即便天赋再好,也无法修炼,只能研究阵法以自保。那名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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