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奴儿心惊肉跳,梦境中所见历历在目,便也跑出来,拉住廖寻说道:“大叔,我不是因为那个做梦,我梦见……”她思忖着,把梦境所见三言两语都说了。
廖寻诧异:“白衣女子烧纸?黑大王?”
此时驿馆的差役因听见动静,不知发生何事,便前来听差,猛然听见廖寻嘴里说出那几个字,吃了一惊:“大人,您说的是黑大王?”
廖寻道:“正是,莫非你听说过?”
驿差面有难色,阿坚喝道:“休要吞吞吐吐,还不快说!”
那驿差闻言,才忙道:“不瞒大人,这黑大王……是本地的一个传说,好像是十几年前,说是前方那黑风山上有个魔王,神通广大,逢年过节,需要周围的村民献祭童男童女……后来赵王殿下就藩后,陆陆续续便不曾听闻那种传说了……”
廖寻起初还当只是奴奴儿少年心性,胡乱做的噩梦而已,没想到竟然真有“黑大王”。
又想到奴奴儿本来就与众不同,突然在此做了这个梦,只怕必有缘故。
于是又问道:“那最近可曾听闻,又有这黑大王的传言?”
他想起最近蒋天官陨落,连王气十足的中洛城中都有天蝼作祟,何况城外?若那所谓“黑大王”若真的那么厉害,之前并没有
被斩杀、而只是慑于小赵王跟蒋天官的威势暂时隐藏行迹,趁着这会儿又出来为祸百姓……也是有可能的。
驿差却并不知道,正在此刻,他身后一个差役道:“先前有邻村的一对夫妻,抱了一个孩童经过,因雪天难走,便在此借宿一夜,据说那个孩子……”
那两人带着孩子在此处借宿,这差役因见那孩童不哭不闹,这妇人又满脸泪痕,便问缘故。妇人支支唔唔,只说孩子病了,要抱去看大夫。
差役见她语无伦次,有些怀疑是拐子,便偷偷留心,不料,听见屋内妇人跟那男人说道:“当家的,咱们真能逃得了么?村长都说了,黑大王看中的人,若不乖乖献上,还会连累家人……而且我看孩子这情形越发严重了……”
男人恨恨道:“好歹要试试看,总不能真的眼睁睁把孩子送给那怪物吃了。二十年没有冒头,突然现身,竟要我们献祭……我不信……”
驿差对廖寻说道:“当时小人偷听了几句,因为知道跟黑大王有关,也不敢贸然插嘴,后来这一对夫妻天不亮就走了,也不知去了哪里。”
那驿差听他如此说,才道:“原来是那一对,你早说,我先前见过的,就是旁边的八里沟的,那天早上他们走的时候我无意中看见,只是才出门上大路的时候,就被几个看着是他们同村的人拉拉扯扯地带回去了,我也没放在心上。”
廖寻听到这里,便问驿差:“你对这八里沟熟悉么?”
驿差道:“有个亲戚是那里的,故而还算熟络,大人有何吩咐?”
廖寻叫了两个侍卫上前,道:“事关孩童的性命,不管真假,不能坐视不理,你们跟他一块去,打听打听。”
这会儿正是夜深人静,天又极冷的时候,驿差却不敢多言,一则知道廖寻的身份,二来护送的又是赵王府的禁卫,三呢,事关人命,自然不能推脱。
于是赶忙挑了灯笼,跟那侍卫一块儿往八里沟去,幸而这村子距离驿馆不远,若骑马的话一刻钟就到了,只是晚上骑马不便,只能步行。
两个侍卫陪着那驿差,打着灯笼,浅一脚深一脚地,抄小路往八里沟去。
路越走越窄,渐渐地到了一处河埂上,两侧都是水塘沟壑,只有中间一条路,稀稀疏疏地有几棵柳树。
这会儿正是万籁俱寂的时候,四野无声,偶尔有两声夜鸟的啼叫。
驿差提着灯笼在前领路,越走越是心里发寒,他记得往前不远处,左手侧就是一片坟地,这会儿战战兢兢抬眼看去,却见那坟地之上,蓝幽幽地仿佛飘着几团鬼火,吓得他几乎把灯笼扔了。
一个侍卫上前,将灯笼接了过去,拍拍他的肩膀道:“别怕,走吧。”
驿差抖了抖,觉着身上莫名多了几分寒意。
那侍卫道:“咱们赵王殿下辖下的古祥州,害怕什么黑大王白大王的?”
驿差忙道:“爷爷,少说两句吧,白天说说也罢了,这三更半夜,忌讳些好。”
两个侍卫只觉着好笑,道:“你这样胆小,还当驿差呢?”
驿差苦笑:“小人在这里当了十多年的驿差了,可还是头一遭半夜跑出来……何况前面就是那片坟圈子了……”
侍卫们抬眼看去,果然见一团团鬼火,若隐若现,看着确实有些骇人。
只是他们乃是赵王府的武夫,自然不是等闲之辈,胆气极壮,便只催那驿差快走就是。
谁知驿差领着转来转去,眼见半个时辰过了,居然还没有从河堤上走过,前方的坟地仍在那里,他们走了许久,却仿佛原地踏步。
驿差猛然醒悟,道:“不好了,是鬼打墙。”
侍卫们心头凛然,他们虽是赵王府的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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