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等外卖到了,我吃些药就好。”
他的手顺着谈谦恕衣领摩挲,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拽住对方衣服下摆,忽然道:“今天是不是吓到你了?”
谈谦恕顿了顿:“是。”他抓住对方的手,手掌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我进来的时候你口鼻都浸在水中。”
对方原本就白,泡在水里看起来更白,头发飘散开,竟然像是传说中的纳西索斯。
那一瞬间的巨震,如今想来依旧心悸。
应潮盛偏头,仔仔细细地看着对方,旋即道:“我在泡澡,我喜欢把头埋在水里吐泡泡。”
谈谦恕阴阳怪气地开口:“那真是一个非常独特的爱好。”
应潮盛舔了舔唇,他发现自己兴奋起来,仿佛一大杯咖啡被灌进了胃里,他的神经开始跳动,血液也煮沸般地冒着泡泡。
他的喉咙和脊椎骨窜起了甜意,他偏头看向对方,接着伸手按住谈谦恕肩膀,用上力气压住,谈谦恕也没反抗,顺着力道躺在地毯上,勾着唇看向坐在他腰上的男人。
他的长相成熟,不笑的时候五官冷冽,有股精英的压迫感,但当他笑的时候,双眼皮更明显些,脸上表情有些挑衅,又杂糅着挑逗,还有些两个男人间心知肚明的意味。
应潮盛完全能明白对方心里的想法。
他微微俯身,手指落在对方下巴处,轻轻搔一下,谈谦恕屏住呼吸,等他的手落下才呼出来,手掌扣上对方膝盖重重摩挲着。
应潮盛低头,端详似的盯着他,瞳孔里倒映着谈谦恕身影,一层一层呼吸扑在对方面颊上,谈谦恕见他久久不吻,手掌顺着脊背在后颈处重重一按,两人的唇就碰在一起。
两人胸膛贴在胸膛,应潮盛大半个重量压上来,两条腿跨坐在他腰侧严严实实地压住,低着头去亲吻对方。
体温从接触的地方渗入,并且越来越高,唇面被擦被舔,沿着唇缝来回勾勒,等到舌尖探进去的时候黏腻的水声袭来,从口腔黏膜一路传到耳蜗里去,连带着隐入胸腔心脏里。
谈谦恕手掌压在对方后颈上,指腹触在对方发丝里,两人拼命地吻着对方,应潮盛含糊地笑了一声,他亲昵地咬着对方唇角,又咬了咬对方鼻尖,看着对方蓦地睁大眼睛,又从嗓子里发出一声笑。
他的脖子和对方脖子贴在一起,面颊也贴在一起,整个人舒舒服服地趴在对方身上,谈谦恕手沿着他后背来回抚摸,这让他想起在草原看到的大象,用鼻子这样抚摸过身边小象的全身。
谈谦恕突然问:“你父亲怎么去世的?”
应潮盛没想到对方问这个,微笑着开口:“得病了,脑出血。”
“祖父呢?”
应潮盛懒洋洋地开口:“好像也是病逝,具体什么病我不太清楚。”
谈谦恕沉默起来,薄雾一般的雨丝顺着窗外蜿蜒爬行,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行迹,霓虹灯在细雨中光线更加昏蒙琐碎,光线照射出去的时候,铅灰色天空都被照射的出一片红蓝光。
应潮盛眼睛悍亮,他的呼吸落在谈谦恕脖颈上,看着对方皮肤下的淡青色血管,用尖牙留下一个痕迹:“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谈谦恕伸手摸了摸他头发,手感不怎么柔软:“嗯?”
应潮盛语气轻飘飘的:“我家里没有自杀去世的人,我也不会选择把自己淹死在浴缸。”
谈谦恕再一次看向应潮盛,那张面孔锐利而生机勃勃,唇边带着肆意的笑意,提起死亡,神情中是全然无所谓,好像没有能打破这面具一般的笑容。
谈谦恕深深地看向他,良久后低声道:“死亡,并不美好。”
“我母亲,从检查出疾病到死亡,整整几年时间,我一直陪在身边。”他搂住应潮盛,将他紧紧地搂向自己:“我看着她一步步走向衰败,最开始是手抖,后来支持不住自己,连呼吸都不能自主,像是融化的蜡烛。”
窗外雨惶惶落下,豆大的雨滴砸在玻璃上,蜿蜒汇聚成小溪扭曲着流下,应潮盛屏住呼吸,像是怕打扰到对方这种缅怀似的,特意轻轻地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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