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奇,有打量。许氏倒是坦然,她常来刘家庄走动,认得那卖猪肉的摊主,主动笑着招呼,“王嫂子,今儿也出摊啊?”
那被唤作王嫂子的胖妇人爽朗应道:“可不是!许家妹子,你们这是……卖茶水?”
“自家煮的金银花茶,还有些小零嘴,凑个趣儿。”许氏走过去,低声与她攀谈起来。
舒乔一边和程凌将东西在板车上摆开,一边暗暗打量那几个摊子。除了王嫂子的猪肉摊,其余清一色都是卖瓜子花生这类炒货零嘴。他小声对程凌道:“阿凌,瞧见没,好几家都卖差不多的。”
程凌将陶碗叠好放在一旁,闻言抬眼看了看,神色平静,“嗯,和预想的差不多。”
许氏这时走了回来,压低声音对两人道:“问过了。许是去年瞧见栓子卖炒货得了些利,今年好几家都跟着弄。生意有好有赖,端看来的人中意哪家。咱们这茶水和点心,不与他们抢同一碗饭,放心。”
东西已摆置妥当。一桶清亮的茶汤,一盆喷香的炒货,一盘金黄诱人的南瓜饼,看着就干净爽利。已有路过的人好奇地瞥上几眼。
舒乔清了清嗓子,试着朝几位在附近张望的人招呼,“这位大哥,看看咱家的金银花茶?清热解渴,一文钱一大碗!”
他的声音清亮,在这嘈杂的背景里并不突兀。一位瞧着面生的汉子停下脚步,凑过来看,“茶水?咋卖的?”
舒乔精神一振,指着板车上的东西,一一介绍,“金银花茶,清热下火,一文钱这么一大碗。”他拿起一个陶碗比划,“买了茶,送一勺炒豆子。”说着用长柄木勺从盆里舀起满满一勺五香豆,恰好是成人一掌心的量,也免了再寻东西另装。
“喏,您边看戏边吃点豆子,口干了呢就喝口茶,下火解腻,刚好!统共就一文钱!”
那汉子看着炒得喷香的豆子,又看看桶里澄澈的茶汤,脸上露出犹豫,“单是一碗水就要一文钱……”
许氏在一旁接过话头,笑吟吟道:“大兄弟,你单去别处买包零嘴,不止一文钱吧?看戏嗑瓜子花生,那不上火更口渴?还得另寻水喝。咱这一文钱,零嘴和茶水都齐了,多省事划算!你尝尝这豆子,可是用五香料炒的,香着呢!”
舒乔忙给他舀了些豆子尝尝。
那汉子慢慢嚼着豆子,来回看着另外的摊子,在心里比较,没说话。许氏和舒乔便没再催他。
正说着,旁边一位带着个约莫三四岁娃娃的妇人也被吸引过来。那娃娃一眼就瞧见了金灿灿的南瓜饼,手指含在嘴里,眼巴巴地望着。
程凌见状,将那盘南瓜饼轻轻往前推了推。甜糯的香气更明显了。小孩立刻拽着妇人的衣角,“娘,饼饼,吃饼饼!”
妇人把娃娃的手从嘴里拉出来,擦掉口水,脸上有些不好意思。程凌温声道:“过节,给孩子甜甜嘴。自家做的南瓜饼,软和,不黏牙,娃娃也能吃。”
舒乔也笑着补充,指着饼道:“这饼圆圆黄黄的,像不像个小月亮?买几个回去,晚上赏月的时候一家人分着吃,又应景又香甜。两文钱三个。”
妇人被说得心动,看看眼巴巴的孩子,又看看那诱人的饼子,终于从腰间摸出个小布包,“那……给我包六个吧。”
“好嘞!”舒乔眼睛一亮,利落地用荷叶包了六个还热乎的南瓜饼递过去,“承惠四文钱,您拿好!”
这边刚收了钱,那头犹豫的汉子见同伴在远处喊他,又瞥了瞥旁边那几个只卖干炒货的摊子,终于还是从怀里摸出一文钱,拍在板车上,“成,来一碗!”
“好咧!您稍等!”舒乔笑意更深,麻利地收钱。程凌已舀起满满一大碗清亮的茶汤,稳稳递过去,同时另一只手将一勺炒豆倒入汉子摊开的手掌。
程大江一直笑呵呵在旁边看着,见摊子开了张,搓搓手道:“你们忙着,我也去那边转转,拉拉生意!”说罢,背着手朝看戏的人群溜达过去。
许氏看他那模样,笑着摇摇头,对舒乔和程凌道:“摊子既开了张,我也去寻个熟人唠唠,顺便瞧瞧戏到哪一出了。你们俩能照应过来吧?”
“能,娘放心去看戏吧,这儿有我们呢。”舒乔忙道。
程凌拿了张凳子,放在舒乔脚边,“坐下歇会儿,站着累。”
舒乔确实有些腿酸,便坐了下来,看着路过的三两人群。他偶尔扬声道喝几句,声音清亮却不刺耳,在这热闹的边界恰到好处,并不扰人。
正想着栓子他们怎么还没到,就听前方一阵孩童的喧哗。舒乔循声望去,只见栓子扛着个扎满红艳艳冰糖葫芦的大草把,正被一群娃娃围着,寸步难行。江小云和黎鲤跟在后头,见状干脆先跑了出来,直奔舒乔的摊子。
“乔哥儿!程凌哥!”江小云跑得微微气喘,看了眼不远处那几个炒货摊,一脸庆幸,压低嗓音道,“幸好我二哥今年改了主意,没卖瓜子花生,不然得跟他们挤破头抢生意!”
“是呀是呀。”黎鲤也偷偷瞄了眼那几个摊子,恰好与其中一个摊主对上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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