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闷雷阵阵。
躁动的天气令人心也虚浮,聂臻一个翻身就脱离了睡梦,在漆黑的空间里心悸着睁开眼。
一摸身旁却是空的,他起身一看,涂啄竟没在床上,开灯踩上地板,在屋内找寻一圈无果,开门游走在别墅之中。
“涂啄?”
空旷的黑暗里回荡着他孤寂的呼喊,窗外偶然闪过雷电,划亮别墅的深深走廊。他一路找到一楼,漫长的时间里,无人回应他的呼喊。
电话拨了好几个全部占线,雨夜信号不好,这也证明涂啄此时并不在别墅内,心悸的感觉莫名加重,天外雷声也愈发急迫。
脑中蓦地回忆起酒庄内的交谈,冉寓目揶揄的笑话变成了一张阴沉沉的面容——
“杀手有他们特定的目标”
仍旧在国内逃窜的杀手恰好和涂啄同属一个国籍,按理跟帝国的交易肯定会更密切,作为聂家人他可以光明磊落的说一声不怕,但涂家产业干不干净,他还真不敢打包票。
贵族表面光鲜,暗地里的勾当不知如何肮脏,雨夜正是一个绝佳的毁尸灭迹的选择,如果涂家真被谁盯住,那么很有可能——
聂臻心里一坠,赫然看向大门。
当下他什么后果都没有考虑,只急切地要确保涂啄的安全,大门掀开时扑来一阵冷雨,聂臻抽出把黑伞,撑开毅然朝雨中迈步。
刚踩过几步草坪,雨里便影影绰绰走来一人,他努力地在雨中辨认对方,轮廓清晰时,心脏终于劫后余生地狂跳起来。
涂啄顿下脚步和聂臻在雨中对上视线,一道闪电恰在此时刮来,涂啄面容陡然一亮,森然的惨白宛若孤魂野鬼。
疯狂的妻子(五)
涂啄那被闪电照亮的面孔看得聂臻一惊,他立刻上前捉住涂啄的手腕,迅速拉回屋中。暴雨之下伞的作用不大,涂啄浑身沾满湿气,脸颊上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
换鞋的时候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聂臻嫌他动作太慢,索性直接把人抱到楼上,送进灌满热水的浴缸里驱寒。
等他带着一身热气裹进被子里,露出一张雪白的脸时,聂臻才安下心来问他:“是你自己想要出去的?”
涂啄缩在被子里点头:“恩。”
“在外面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
“没有。”涂啄说,“我自己开车去的。”
聂臻见他身上的确没有任何显眼的伤痕,便信了他的说法,又问:“大晚上的,自己一个人跑哪儿去了?”
涂啄的眼睛露了一点神秘的笑意出来:“我去解决破坏我们家庭的麻烦了。”
这笑有点儿狡黠,放在涂啄脸上显得特别伶俐,聂臻并未把他的话当一回事,心已经全都扑在这副机灵的模样上面:“别闹,到底做什么了?”
涂啄却在这时爆发一阵咳嗽,聂臻吓得赶紧抱他起来测量体温,还好没有发烧,只是人变得怏怏的,聂臻自是不忍心再折腾他,放任他睡了过去。
值得庆幸的是这回涂啄很争气没有病倒,只不过雨夜那晚胆战心惊的余悸犹在,聂臻发现自己不想承担失去涂啄的风险,开始让向庄着手调查涂家的产业以及那个行踪神秘的杀手。
而这两天,他本人时时刻刻盯着涂啄,学校也拦着没让去,巧合的是涂啄这两天内也没再提什么毕业展的事,在家里一个劲地黏着聂臻,仿佛又回到了最开始装乖贴心的时候。
餐厅飘着清香的点心味,因为涂啄不爱吃甜,厨师给他做的那份改良了配方,甜度稍淡,配了一杯他爱喝的美式。
电视机在空无一人的餐厅里兀自开着,模模糊糊的新闻播报响在涂啄身后,聂臻挂断工作电话朝那边看了一眼,随后便由涂啄一个笑容勾了过去。
聂臻问他:“好吃吗?”
涂啄拿起一块茉莉冰豆糕咬了一口,品味了一会儿道:“好吃,你尝尝吗?”说着把那块冰豆糕递给聂臻,聂臻避开他的手,转而在他嘴边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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