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投下两道脆弱的阴影。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后背。
破碎的布料下,是纵横交错、皮开肉绽的杖痕,鲜血沿着伤口缓慢地渗出,顺着他无力垂落的手臂,一滴一滴砸落在祠堂门前光滑的青石板上。
沈归灵就像是一尊被精心雕琢却又被无情打碎的白玉雕像,头无力地偏向一侧,脖颈处青筋颤动,但即便如此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姜花衫缓缓侧头,两人身形交汇的瞬间,郑松如同一座人行巨山横挡在她面前。
“沈……”
她只觉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揪住,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她下意识地向前迈出一步,总觉得自己应该再做些什么。
“衫衫!”沈兰晞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几乎是用上了力道,将她牢牢禁锢在原地,不让她再向前半分。
“别动。”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紧绷。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打破了祠堂的肃静。
众人惊愕地循声望去。
只见回廊尽头,数名身着笔挺黑色制服的人员,在一队荷枪实弹特警的护卫下,如同利刃般切入这片混乱的场域。为首一人,约莫四十岁上下,面容冷硬如铁,眼神锐利如鹰,手中持着一份醒目的红色封皮文件。
国家安全局的执法员。
沈家众人立马认出了对方的来历,脸色微变。
那人的目光在众人中逡巡了一圈,最终精准定格在了浑身是血的沈归灵身上。他无视了其他人,径直走向郑松,亮出证件和那份红色文件:“国家安全局特别行动组。现正式接管重要嫌疑人沈归灵。这是最高级别的接管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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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离园
国安局出手了,也就是说沈归灵的身份彻底暴露了,剧情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郑松接过红色文书,侧身让开了通路,对着身后两名保镖点了点头:“交给他们。”
两名安全局的人员立刻上前,他们的动作算不上温柔,沈归灵在被交接的瞬间,身体因牵动伤口而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但他依旧没有睁眼,像是彻底沉入了无边的黑暗与痛苦之中。
姜花衫站在人群里,一动不动地看着沈归灵如同物品一样被交接、带走。
整个过程,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一开始的愤怒都没有痕迹。
沈归灵被带走后,祠堂门前恢复了冷清,只留下那摊刺目的血迹还留有余温。
沈兰晞看着姜花衫那异常平静的反应,眉头紧锁,心中的沉重感挥之不去。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沈清予缓步走上前,在姜花衫身后一步之遥停下。他看着她单薄而僵直的背影,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凉薄的眼眸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不忍,即便知道会被推开还是小心翼翼上前:“小花儿,你放心,沈归灵不会……”
“不会什么?”姜花衫抬眸,澄净的眸光里清楚倒映出沈清予的脸,“你们根本不知道,你们从我身边带走了什么?”
她当然知道沈归灵不会有事,他是这个世界里极其重要的人物角色,眼前的困境也只是他重回巅峰的一次历练而已。
但她越是知道,心境越是荒凉。
因为剧目依旧没有改变,沈归灵还是走了。
沈清予看着她,只觉得她那单薄的背影在空旷的院中显得格外孤寂,他想安慰她,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花衫没有再看他,也没有再看任何人,沉默地转过身,踩着那双与周遭沉重氛围格格不入的乌龟拖鞋,一步一步离开了祠堂。
傅绥尔放心不下,二话不说跟了上去。
回到菊园,姜花衫甚至没有停顿,径直走进了书房。
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既没有悲伤,也没有愤怒,平静得令人心慌。就在傅绥尔斟酌着该如何开口安慰时,却见姜花衫从书桌抽屉里取出厚厚一沓文件,“啪”地一声放在了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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